血珠滴落在骨瓷铺就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成朵暗红色的花。周围的镜面墙开始嗡嗡作响,映出无数个她——有的举着刀,有的背对着她,还有个竟穿着黑蛇军团的铠甲,正对着“本尊”露出冷笑。
“找到你了。”叶瑶突然旋身,刀光斩向右侧面镜。镜面“咔嚓”裂开蛛网纹,里面那个穿铠甲的镜像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堆碎玻璃。但没等她喘口气,身后的镜面突然涌出股寒气,刚才被劈开的镜面碎片自动拼接,又组成个新的镜像,这次的镜像手里握着把和安安同款的水晶碎片,正用叶瑶的声音喊:“姐姐小心!”
“滚开!”叶瑶的刀劈在镜像肩上,却感觉像砍在棉花上——这镜像居然能模仿安安的星力,刀身的星环都泛起涟漪。
“瑶瑶小心点!这些镜子会模仿最让你心软的样子!”科林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他和老枪被另一组镜像困在东厅,背景里能听到老枪的怒吼和镜面破碎的脆响,“我刚被个装成你师父的镜像骗了,胳膊被划了道口子!”
叶瑶的心头一紧。师父临终前将青铜刀交给她时,手指在刀鞘上摸了三下——那是藏着星核密钥的暗号,这个细节除了守灯人核心成员,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她盯着眼前这个举着水晶碎片的镜像,突然注意到对方手腕上的疤痕——师父的疤痕是向左歪的,而镜像的是向右。
“破绽在这里。”叶瑶的刀精准地刺穿镜像的手腕,镜面瞬间爆成白雾,里面飘出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用星尘墨水写的字:“骨瓷城的心脏在西厅穹顶,小心那些会眨眼的瓷娃娃。”
是师父的笔迹。叶瑶将纸条塞进怀里,指尖的血滴在上面,字迹突然浮现出层荧光,勾勒出西厅的路线图,在某个标记着莲花图案的地方画了个红圈。
“安安!能定位到西厅吗?”叶瑶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怕,是想起师父总说“莲花藏心”,当年在守灯人祭坛,他就是在莲花石雕下藏了对抗黑蛇的星核图谱。
安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耳麦传来:“矿髓说西厅全是瓷娃娃,它们的眼睛会动!我刚才看到个穿红肚兜的娃娃,居然冲我笑……”
“别跟它们对视!”叶瑶突然想起科林出发前查的资料——骨瓷城是黑蛇军团用万人骨粉混合星泥烧制的,每个瓷娃娃里都封着个被献祭者的灵魂,对视超过三秒就会被拖进镜像世界,“找到穹顶下的莲花灯座,把这个塞进去。”她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巧的莲花吊坠,那是师父的遗物,里面嵌着半块星核碎片。
“收到!老枪正砸镜子呢,说要给我开出条路来!”安安的声音刚落,就传来老枪的咆哮:“小丫头片子坐稳了!你枪叔这就把这些破镜子劈成渣!”接着是阵剧烈的撞击声,耳麦里的杂音突然消失了大半。
叶瑶趁机冲出东厅,走廊两侧的骨瓷瓶突然转过瓶口,里面伸出双双惨白的手,抓向她的斗篷。她挥刀斩断那些手,却发现断手落地后竟化作只只瓷蟋蟀,蹦跳着钻进墙缝——资料里说,这些蟋蟀会啃食活人的影子,被啃光影子的人就会变成新的瓷娃娃。
“妈的。”叶瑶低骂一声,将青铜刀在掌心转了个圈,星环的光芒扫过地面,那些瓷蟋蟀瞬间凝固成碎片。但麻烦的是,走廊尽头的镜子墙突然“活”了过来,无数个镜像鱼贯而出,每个手里都拿着不同的武器——有科林的机械臂,有老枪的能量炮,甚至有个镜像举着安安的水晶碎片,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你怎么不相信我?我真的是安安啊!”
叶瑶的心猛地揪了下。这个镜像连安安哭的时候嘴角会歪向左边都模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她胸前的水晶碎片没冒紫雾,差点就信了。“你要是安安,就该知道我昨天偷偷给你藏了块星尘糖。”叶瑶故意说瞎话,安安对星尘过敏。
镜像的脸瞬间扭曲,尖叫着扑上来:“你怎么知道!”
叶瑶的刀刺穿它的瞬间,镜像炸开成无数瓷片,其中片弹进她的衣领,贴着皮肤发烫——是块带着体温的瓷片,上面刻着个极小的“蛇”字。
黑蛇的标记。
西厅的门是用整块月光石做的,上面雕满了缠枝莲,叶瑶刚摸到门把手,石雕突然活了,莲藤像蛇一样缠上她的手腕,刺得她皮肤生疼。“擅闯者,献祭你的影子才能进。”个苍老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像是无数瓷娃娃在齐声说话。
叶瑶想起师父的纸条,反手割破掌心,将血抹在莲藤上。莲藤发出滋滋的响声,缩回门里,月光石门缓缓打开,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骨灰的味道。
西厅比想象中更诡异。穹顶垂下上百盏莲花灯,每个灯座上都坐着个瓷娃娃,它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裳,眼睛是用黑曜石做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地面铺着骨瓷拼花,踩上去像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的呻吟。
“姐姐快看!穹顶!”安安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叶瑶抬头,只见最高处的莲花灯座缺了个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