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正好能放下她手里的吊坠。但灯座周围悬浮着十几个瓷娃娃，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明显是“活”的。

    “老枪！掩护我！”叶瑶将青铜刀咬在嘴里，开始攀爬侧面的瓷柱。瓷柱滑得像抹了油，上面还布满了细小的瓷刺，扎得她手心全是血洞。

    “收到！”老枪的能量炮轰鸣起来，耳麦里传来瓷娃娃的惨叫声，“小丫头你快点！这些玩意儿打碎了还能拼起来，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叶瑶爬到一半，脚下的瓷砖突然翻翘，她险些摔下去，抓住根垂下来的灯链才稳住。低头一看，下面的瓷娃娃正仰着头，黑曜石眼睛里映出她的影子，嘴里流出粘稠的瓷浆，渐渐汇成只手，要抓住她的脚踝。

    “安安！把水晶碎片往灯链上扔！”叶瑶大喊着，腾出一只手去够吊坠，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灯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安安的水晶碎片带着紫雾飞过来，精准地砸中那些瓷娃娃的眼睛，黑曜石瞬间裂开，瓷娃娃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堆堆碎瓷。“姐姐加油！就差一点了！”

    叶瑶咬紧牙关，借着碎片炸开的间隙，猛地向上一蹿，指尖终于碰到了莲花灯座。就在她要将吊坠嵌进去时，整个西厅突然剧烈摇晃，穹顶的瓷娃娃们集体眨了眨眼，眼睛里流出红色的瓷泪，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像岩浆。

    “是黑蛇的人在引爆星核！”科林的声音带着焦急，“他们想把整个骨瓷城炸成废墟，让我们全埋在这里！”

    叶瑶的手被瓷泪烫得一抖，吊坠掉了下去。她想都没想就纵身跃下，在吊坠落地前抓住它，同时青铜刀出鞘，劈开扑来的最后一个镜像——这个镜像穿着黑蛇首领的铠甲，举着把沾满星核毒液的匕首，笑得和当年在陨星谷见到的一模一样。

    “结束了。”叶瑶将吊坠狠狠按进灯座，星核碎片瞬间爆发出强光，整个骨瓷城的镜子开始成片碎裂，瓷娃娃们发出绝望的哀嚎，化作飞灰。西厅的穹顶裂开道口子，露出外面的星空，清新的风灌进来，吹散了甜腻的香气。

    “瑶瑶！你没事吧？”科林的声音近在咫尺，叶瑶转头，看见他和老枪扶着安安跑过来，老枪的胳膊上缠着块染血的破布，科林的机械臂少了块装甲。

    安安扑进她怀里，水晶碎片蹭着她的脖子：“姐姐你的手流血了！”

    叶瑶低头看了看，手心手背全是伤口，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和瓷片混在一起，竟长出朵小小的星尘花。“没事。”她笑了笑，抬头看向星空，那里有颗星星特别亮，像师父当年教她认星时，总指着说“那是守灯人的坐标”。

    老枪掏出瓶愈合喷雾，往叶瑶手上喷着：“下次再这么冒险，我就把你绑在‘启明号’上，哪儿也不许去。”

    科林踹了他一脚：“就你话多，刚才是谁喊着‘为了守灯人荣誉冲啊’，结果被镜像按在地上摩擦？”

    “你再说一遍？！”

    看着他们又吵起来，叶瑶把安安搂得更紧了些。骨瓷城的废墟在身后渐渐冷却，远处的星尘流像条发光的河，她摸了摸怀里师父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淡了，却像有温度似的，熨帖着胸口的疤痕。

    或许黑蛇军团还没彻底消灭，或许还有更多镜像陷阱在等着，但叶瑶突然不怕了。就像师父说的，守灯人的勇气，从来不是不害怕，是就算怕得手抖，也会握紧手里的刀，朝着光的方向走。

    她抬头时，正好对上科林投来的目光，他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有点复杂的温柔。叶瑶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青铜刀，星环在星光下闪着明灭的光，像串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