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非洲区的守灯人已经集结完毕。”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但欧洲区的老霍说,他们的节点出现异常波动,像是被人植入了逻辑炸弹,一旦启动‘归巢’,整个欧洲的通讯网络都会瘫痪。”
叶瑶的心猛地一沉。老霍是父亲的老战友,在“星链”欧洲分部工作了二十年,经验比谁都丰富,连他都束手无策的逻辑炸弹,绝非等闲之辈能设计的。
“让他立刻切断核心机房的物理连接。”叶瑶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欧洲节点的拓扑图,“我记得伦敦的备用机房里有套独立的校验系统,是十五年前陈敬山亲手搭建的,用的是离线加密,幽灵应该还没渗透进去。”
通讯器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响,片刻后,老霍的声音带着喘息:“小叶,连接切断了!但逻辑炸弹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了,还有四小时!”
叶瑶看向窗外,南半球的夜空正划过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像谁在黑暗中点燃的火把。她突然想起父亲说过,逻辑炸弹的破解关键不在代码,在人心——设计它的人,总会留下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后门,那是黑客的自负,也是破绽。
“老霍,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欧洲区的代码提交记录。”叶瑶的声音冷静得像冰,“重点看那些标注‘紧急修复’的补丁,幽灵很可能借这个名义植入炸弹。”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眼里带着担忧:“叶小姐,该换药了。”托盘上的镊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叶瑶的目光落在护士的胸牌上——照片里的女孩笑靥如花,胸牌边缘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掰过。她突然想起林默背包里的信号发射器,外壳上也有类似的痕迹。
“你的胸牌真漂亮。”叶瑶不动声色地接过棉签,指尖故意碰到护士的手腕,触感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是新开普敦医院的吧?我记得这家医院的胸牌边缘是圆角设计。”
护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握着托盘的手指突然收紧:“医院最近换了新样式……”
“是吗?”叶瑶突然将棉签戳向她的眼睛,在对方后仰躲避的瞬间,一把夺过托盘里的注射器,针尖抵住她的喉咙,“但幽灵组织的特制硅胶手套,不会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护士的脸色瞬间惨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扣动扳机的瞬间,叶瑶猛地侧身,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的心电图仪器上,屏幕瞬间黑屏。
“抓住她!”队长踹开病房门冲进来,身后的队员立刻将护士按在地上。扯掉她的口罩,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左眉骨有颗痣——与幽灵档案里的“毒蝎”特征完全吻合,那是个以伪装术闻名的女杀手。
“逻辑炸弹的设计者是谁?”叶瑶走到她面前,注射器的针尖又逼近了一分。
毒蝎冷笑一声,突然用力咬住牙关。队长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从她嘴里掏出一颗 cyanide 胶囊,胶囊外壳已经被咬破,散发着杏仁味的毒气。
“带下去洗胃,一定要让她开口。”队长挥挥手,队员们拖着昏迷的毒蝎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心电图仪器的电流杂音,像谁在黑暗中磨牙。
叶瑶重新拿起平板电脑,老霍的消息已经发来:“找到了!三个月前有个匿名账号提交过‘紧急修复’补丁,IP地址显示在爱丁堡城堡附近。”
爱丁堡城堡。叶瑶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个坐标,城堡的三维模型缓缓展开,其中一段城墙的轮廓异常平滑——那是十年前翻修时留下的,当时负责工程的,是陈敬山的一个远房侄子,名叫陈风。
“老霍,查陈风的下落。”
“查过了,”老霍的声音带着凝重,“他三年前就失踪了,警方档案显示‘疑似死亡’,但……”
“但什么?”
“但有人在爱丁堡城堡的地牢里,见过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和陈风长得很像。”
叶瑶的心脏猛地一跳。陈风是陈敬山最疼爱的侄子,当年陈敬山入狱,是他偷偷送了半盒降压药;陈敬南牺牲后,也是他在星烬神殿立了块无名碑。这样的人,怎么会帮幽灵设计逻辑炸弹?
“欧洲区的守灯人听着,”叶瑶对着通讯器下令,“立刻前往爱丁堡城堡,目标地牢,找到陈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四小时后,爱丁堡城堡的晨雾还未散去。叶瑶坐在直升机里,看着队员们顺着绳索滑向城堡的塔楼,他们的战术服在灰雾中像移动的墨点。耳机里传来老霍的声音:“倒计时还有十分钟,逻辑炸弹的加密方式很特殊,需要双重密钥才能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