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星链’系统的全球同步率达到98%了。”叶瑶推开门,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平板,屏幕上跳动的绿色进度条几乎顶到了头,“刚果(金)的难民营刚发来消息,他们通过新系统定位到了被武装分子劫持的红十字会医疗队,救援直升机已经出发了。”
叶辰的喉结动了动,声音还带着术后的沙哑:“把实时画面调出来。”
平板屏幕切换的瞬间,硝烟弥漫的丛林出现在眼前。星链系统的红外成像正追踪着三辆皮卡车,车斗里的人质穿着白色防护服,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侧脸像极了叶瑶在伦敦实验室的导师——那位总说“技术该长着温柔的棱角”的老太太。
“武装分子的通讯被星链屏蔽了。”叶瑶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干扰波图谱,“我们用‘和’芯片的共振频率,让他们的对讲机只能收到儿童歌曲,刚才监测到他们在互相咒骂,说‘被魔鬼的摇篮曲缠上了’。”
叶辰笑了,牵扯到伤口的疼痛让笑容有些扭曲,眼底却泛着光。他想起母亲琴盒里的磁带,A面录着他跑调的《小星星》,B面是父亲用俄语哼的维和部队军歌,那时总觉得两者格格不入,现在才明白,最有力量的防御,往往裹着温柔的外衣。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老陈提着保温桶走进来,桶盖掀开的瞬间,排骨汤的香气漫了满室。“小少爷,这是用您说的那口老井的水炖的,”他往碗里盛着汤,老花镜滑到鼻尖上,“我让老伴在井底埋了块‘启明’的备用芯片,她说这样泉水里就有‘光’了。”
叶辰接过汤碗,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三天前,那口枯井被改造成了星链系统的地面基站,钻井队往下打了三百米,在岩层里发现了父亲当年藏的另一个铁盒,里面是二十七个国家的非法武器交易账本,扉页上的钢笔字,与母亲日记本的笔迹重合——原来他们一直并肩作战,只是从未说破。
“陈叔,”叶辰舀了勺汤,排骨炖得酥烂,“让财务把叶氏重工的15%股份,划到‘星链救援基金’名下。”
老陈的手抖了一下,汤差点洒出来:“小少爷,那可是……”
“是我爸妈想看到的。”叶辰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的塔吊上,叶氏重工的新厂区正在封顶,吊臂上的红色横幅写着“科技向善,方得始终”,“当年他们争的不是技术,是技术该去的地方。”
正说着,叶瑶的平板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瞬间崩裂,刚果(金)的画面被刺眼的红色覆盖,星链系统的全球节点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地闪烁着故障提示。
“怎么回事?”叶瑶的声音发颤,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反共振程序不是已经清除了吗?”
叶辰的后颈突然传来灼痛,像有根烧红的针在刺神经。他猛地抓住叶瑶的手腕,指节泛白:“查暗网的‘幽灵’残余节点!是‘回魂’的变种!”
平板屏幕上,一行扭曲的血色文字缓缓浮现:“叶辰,你以为埋了芯片就安全了?星链的每个基站,都藏着我的‘种子’——你让它亮得越广,它烧得就越烈。”
署名是“陈敬山”。
但叶辰知道不是。陈敬山的笔迹他见过,张扬得像把出鞘的刀,而这段文字的笔画里藏着隐忍的弯钩,更像……那个在伦敦断了手腕的安保总监。
“哥!基站温度在飙升!”叶瑶的尖叫刺破病房的安静,青州港的地面基站数据跳得疯狂,“已经到89℃了!再涨就要引爆备用电源!”
叶辰拽掉手背上的输液针,不顾护士的惊呼冲向窗台。远处的港口方向,一缕黑烟正从老井的位置升起,像条毒蛇在蓝天上扭动。他突然想起父亲账本里的一句话:“最危险的炸弹,往往藏在最信任的地基里。”
“叶瑶,启动‘星烬’预案!”叶辰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变得嘶哑,“让所有基站进入休眠,用‘和’芯片的低频共振压制温度,快!”
“不行!”叶瑶的眼泪涌了出来,“刚果的救援还在进行!休眠会让医疗队重新陷入危险!”
平板屏幕上,救援直升机正悬停在丛林上空,武装分子的皮卡车因为通讯中断在原地打转,人质们的白色防护服在红外成像里像团跳动的光。一旦星链休眠,这些光就会彻底坠入黑暗。
叶辰的后颈疼得几乎要炸开,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团白光,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明明疼得蜷缩成一团,却还在给他塞上诉材料,说“阿辰,别让好人被辜负”。
“不休眠。”叶辰的指尖在叶瑶的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基站的分布图,“集中所有能量,给青州港基站反向充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