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旧案新痕
    深秋的雨丝斜斜扫过监狱的铁门时,叶辰正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被缓缓拉开。五年了,这扇门终于再次为他敞开,只是这次,他不是来探视,而是来翻查一桩被尘封的旧案——当年将他送进监狱的“挪用公款案”,卷宗里藏着他从未见过的签名。

    “叶先生,这边请。”狱政科的老王举着伞,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咯吱声,“当年的卷宗在地下档案室,去年雨季受潮,有些纸页粘在了一起,您得多担待。”

    叶辰点头,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的水洼。三天前,他收到一封匿名信,信封里只有半张照片:一个穿着囚服的老人正往墙缝里塞东西,背景是监狱的放风场,而那老人的侧脸,与当年负责他案子的主审法官惊人地相似。

    档案室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老王打开除湿机,嗡嗡的声响里,指着最角落的铁柜:“103号柜,标着‘叶’字的就是。”

    铁柜的锁早就锈死了。叶辰抽出军刀,刀刃插进锁孔轻轻一撬,“咔哒”一声,柜门弹开的瞬间,一叠泛黄的卷宗滚落出来,最上面的封皮写着“叶氏族企业务挪用案”,右下角的红色印章已经模糊,但“经手人:赵”三个字依旧清晰。

    赵天成。

    这个名字像根冰针,扎进叶辰的太阳穴。当年他只知道赵天成卷走了公司资产,却没想过对方敢在卷宗上留下痕迹。他翻到审讯记录页,突然停住——其中两页的字迹明显不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而补页的边缘,沾着一丝极淡的香水味,与当年赵天成秘书惯用的牌子一模一样。

    “王科长,”叶辰的指尖划过补页的褶皱,“当年看管我的狱警,是不是有个姓刘的?”

    老王愣了愣,挠了挠头:“刘建国?早走了。听说当年收了好处,帮人在牢里‘照顾’过你,后来被举报,提前退休了。”

    叶辰的目光落在卷宗里的一张照片上。照片里的他穿着囚服,嘴角挂着伤,而站在旁边的狱警,左眉骨有块明显的疤痕——正是刘建国。

    “他现在在哪?”

    “好像在城南开了家杂货店,”老王从抽屉里翻出本旧通讯录,“地址应该还在。”

    ……

    雨停的时候,叶辰的车停在了城南的老街。杂货店的卷帘门半开着,刘建国正蹲在门口修自行车,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左眉骨的疤痕在夕阳下泛着青黑。

    “刘警官,别来无恙。”叶辰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建国的手猛地一抖,扳手掉在地上。他抬头的瞬间,脸色像纸一样白:“你……你怎么出来了?”

    “托你的福,减刑了。”叶辰坐在柜台前的小板凳上,看着货架上积灰的罐头,“当年你每天给我加的‘小灶’,我可没忘。”

    刘建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想去里屋,却被叶辰抓住手腕。那道疤痕在他手背上若隐若现——是被人用烟烫的,当年他说是自己不小心,现在看来,更像是被胁迫的印记。

    “赵天成给了你多少钱?”叶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让你在牢里打断我的腿,还伪造我‘越狱未遂’的证据。”

    刘建国猛地挣脱,后退时撞翻了货架,罐头滚落一地。他从裤腰里摸出把水果刀,手抖得像筛糠:“你别逼我!我儿子还在他们手里!”

    叶辰的目光落在货架后面的相框上。照片里的男孩穿着校服,笑容灿烂,眉眼像极了刘建国。“你儿子叫刘洋,在市一中读高三,对吧?”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昨天我去学校看了,他说想考警校,像你一样当警察。”

    刘建国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们说……只要我照做,就放过我儿子……可我没想到,赵天成根本没打算履约,他还在威胁我……”

    “威胁你什么?”

    “威胁我把当年的事烂在肚子里,”刘建国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其实当年的主审法官收了赵天成两百万,故意改了卷宗!还有那个补页,是赵天成的秘书逼着我签的字,她说只要我听话,就能保我儿子平安……”

    叶辰拿出录音笔,按下了暂停键。他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太阳,突然想起五年前在监狱里,刘建国偷偷塞给他的一个馒头,里面藏着张纸条:“活下去,有人在等你。”

    原来那时,他就已经在挣扎了。

    “你儿子很安全。”叶辰收起手机,“我让人在学校附近安排了保镖,赵天成的人靠近不了。”

    刘建国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真的?”

    “真的。”叶辰站起身,“现在,你愿意跟我去见李书记吗?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刘建国看着他,又看了看相框里的儿子,突然用力点了点头:“我去!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赵天成再害人了!”

    ……

    警车停在杂货店门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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