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嘶哑的呼喊。老周拄着拐杖挤到前排,空荡荡的左裤管随着动作摆动,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狰狞。三年前,正是为了掩护叶辰逃走,他被仇家砍断了腿,最后却和叶辰一起顶了罪,判了五年。
叶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老周的肩膀。掌心触及对方肩胛骨处的凹陷时,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那是被警棍打断后没接好的旧伤,狱警的“特殊照顾”。
“都过去了。”老周咧开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嫂子……嫂子昨天还托人带信,说在城南租了房子,让你出去就过去。”
叶辰的动作顿住了。
嫂子。
苏晴。
这个名字像根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心脏。三年前他入狱那天,苏晴穿着婚纱堵在警车前,指甲抠进他的手臂,血珠滴在洁白的裙摆上,像朵绝望的花。她吼着说等他出来,可上个月,他在狱中收到的报纸上,刊登着她和江城首富林正雄的订婚照。
“她……还好吗?”叶辰的声音有些发涩。
老周的笑容僵了僵,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嫂子让我转交的,说……说看完就明白了。”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张银行卡和一张泛黄的孕检单。日期是三年前,他入狱后的第三天。
叶辰的手指开始发抖。
孕检单上的“阳性”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当年嫂子怀了孕,”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林正雄用孩子威胁她,说你要是不认罪,就……就让她在监狱门口流产。”
叶辰猛地抬头,眼底的血丝瞬间蔓延开来。
三年前的庭审,他之所以放弃辩护,认罪伏法,正是因为收到了一张苏晴被绑在病床上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认下走私罪,保她们母子平安。”
他一直以为那是仇家的阴谋,却没想到,幕后黑手竟是林正雄!
“孩子呢?”叶辰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生下来了,是个男孩。”老周从手机里翻出张照片,屏幕上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眉眼间像极了叶辰,“嫂子说孩子叫念念,思念的念。”
念念。
叶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三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停在监狱门口。为首的车门打开,林正雄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晃得人眼晕。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叶辰。
“叶先生,别来无恙。”林正雄的声音带着虚伪的笑意,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响,“三年牢狱,看来没磨掉你的戾气。”
叶辰没说话,只是将孕检单和照片揣进怀里,指尖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听说你出来了,特意来接你。”林正雄拍了拍手,保镖递过来一个锦盒,“里面是城西那块地的转让协议,算是我给叶先生的赔礼。当年的事,是我不对,还望叶先生大人有大量。”
叶辰看着锦盒上的烫金花纹,突然笑了。
三年前,城西那块地是叶家的根基,正是因为这块地,父亲才被林正雄设计陷害,气得中风瘫痪在床。而他自己,也被诬陷走私,锒铛入狱。
“林总倒是大方。”叶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是不知道,我父亲在医院躺了三年,这笔账,该怎么算?”
林正雄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叶先生,人要往前看。你父亲的医药费,我一直照付,这就够仁至义尽了。”
“够?”叶辰上前一步,眼神像淬了冰,“你用假合同骗走叶家资产,找人打断我父亲的腿,再买通法官给我定罪……这些,用医药费就能抵消?”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老周下意识地握紧了拐杖,指节泛白。
林正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叶辰,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就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我能让你重新进去,信不信?”
“不信。”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仅信,我还知道,你当年用来诬陷我的那批‘走私货物’,其实是你自己从东南亚弄来的军火,藏在叶家的仓库里。”
林正雄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除了当年的经手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你怎么会……”
“你以为当年举报我的匿名信,是谁写的?”叶辰笑了笑,从囚服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录音笔——这是狱友临终前塞给他的,对方曾是林正雄的司机,知道所有秘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