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鳞次栉比的高楼。
远处的江面上,货轮鸣笛驶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眼。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老地方,三千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凡嗤笑一声。
删了短信。
转身拿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披在身上。
金属拉链划过布料,发出清脆的声响。
电梯下行时。
镜面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
左眉骨的疤痕,是三年前替兄弟挡刀留下的。
那时他还是个跟着大哥混街头的小喽啰。
谁能想到。
三年后他会接手天鼎集团,成了道上人人敬畏的“凡哥”。
地下停车场。
黑色宾利的引擎低吼一声。
轮胎摩擦地面,卷起一阵青烟。
半小时后。
车停在城郊的废弃工厂。
铁门锈迹斑斑。
陈凡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衣领。
他竖起风衣领子。
缓步往里走。
厂房里亮着几盏昏暗的灯泡。
十几个壮汉背对着他站着。
为首的光头转过身。
脸上有道横贯鼻梁的刀疤。
“陈凡,你倒是敢来。”
刀疤脸咧开嘴笑,露出黄黑的牙齿。
“三千万,带了吗?”
陈凡没说话。
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布袋。
扔在地上。
布袋滚了几圈,露出里面的红色钞票。
“钱在这里。”
他声音很淡。
“货呢?”
刀疤脸使了个眼色。
两个手下抬着个铁笼走出来。
笼子里蜷缩着个少年。
脸上满是泪痕。
是陈凡资助的那个贫困生。
上周被刀疤脸的人绑了。
用来要挟他交出天鼎集团的股份转让书。
“股份转让书呢?”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
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别跟我耍花样,这小子的命,可在你手里攥着。”
陈凡盯着铁笼里的少年。
少年看到他,突然哭喊起来。
“凡哥,救我!他们打我……”
陈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指节捏得发白。
“我给过你机会。”
他缓缓扯开风衣扣子。
腰后露出两把泛着冷光的短刀。
“是你自己不珍惜。”
刀疤脸脸色一变。
“你想动手?”
他挥了挥手。
十几个壮汉立刻围上来。
手里都握着钢管。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陈凡没动。
直到离得最近的壮汉挥着钢管砸过来。
他才猛地侧身。
短刀出鞘。
寒光一闪。
壮汉捂着手腕惨叫起来。
钢管“哐当”落地。
手腕上的血喷了一地。
其他人见状。
一拥而上。
陈凡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
短刀上下翻飞。
每一次挥刀。
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血腥味在厂房里弥漫开来。
刀疤脸看得直发抖。
他没想到陈凡这么能打。
转身想跑。
陈凡甩出一把短刀。
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钉在身后的铁架上。
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跑啊。”
陈凡一步步走近。
脚下踩着满地的狼藉。
刀疤脸腿一软。
跪在了地上。
“凡哥,我错了!”
“我不该动你的人!”
“股份我不要了,你放我一条活路!”
陈凡蹲下身。
捏住他的下巴。
“我的人,你也敢碰?”
他眼神里的寒意。
让刀疤脸浑身打颤。
“三年前,我在街头被人追砍。”
“是这小子的爷爷,把我拉进他的废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