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教官,军区大院那边来电话,说京市的督查组到了。”通讯员小跑着过来,手里的文件夹在风里掀动,“为首的是姓顾的少将,据说带了份文件,要亲自交给您。”
叶辰把枪插进枪套,金属碰撞的轻响混着远处的喊杀声,竟有种莫名的协调。他拍了拍通讯员的肩膀:“告诉他们,我这边战术推演结束就过去。”
推演室里的沙盘还冒着白烟。红方的装甲集群已经突破蓝方的三道防线,只剩下最后一道峡谷可守。参谋们围着沙盘争论不休,有人主张撤退,有人坚持死守,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地图上的“鹰嘴崖”三个字上。
“鹰嘴崖的西侧是断崖,东侧有片松树林。”叶辰拿起指挥杆,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让侦察连带爆破装置从断崖下去,凌晨三点炸掉蓝方的弹药库。主力部队假装从正面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的指尖停在松树林的位置:“这里埋上反步兵地雷,等蓝方的增援过来,正好包饺子。”
参谋们愣了愣,随即眼里爆发出亮光。刚才还觉得死局的推演,被他三言两语盘活,就像在密不透风的墙里,突然凿开了一扇窗。
“可是叶教官,”有人犹豫道,“侦察连昨天刚完成五十公里越野,现在再去执行爆破任务,怕是……”
“军人的字典里,没有‘怕是’。”叶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当年老班长带我们守阵地,三天没合眼,最后照样把敌人的坦克营打退了。现在这点苦,算什么?”
推演室的门被推开时,顾少将正站在门口,手里的文件袋封着红色的火漆。他看着沙盘上的推演结果,又看了看叶辰肩膀上的少校军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叶少校,没想到你不光枪法准,战术也这么厉害。”
叶辰转身敬礼:“顾少将客气了。”
“别叫我顾少将。”顾少将摆摆手,把文件袋递过来,“叫我老顾就行。这是京市下来的命令,关于边境冲突的,让你带队去支援。”
文件袋拆开的瞬间,叶辰的目光落在“跨境贩毒集团勾结境外势力,在鹰嘴崖一带活动”的字样上,瞳孔猛地一缩。鹰嘴崖,正是刚才沙盘推演的地方。
“他们手里有重武器,还绑架了三个地质勘探队员。”顾少将的声音沉了下来,“上面说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人,顺便把这个毒瘤给端了。”
叶辰的指尖在“境外势力”四个字上敲了敲:“是上次从王氏集团跑掉的余孽?”
“对。”顾少将点头,“为首的叫‘蝎子’,当年在东南亚跟张秘书有勾结,手里有批从王氏那边弄来的军火,据说还有火箭筒。”
推演室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参谋们都知道,这不是演习,是真刀真枪的硬仗,弄不好就得有人牺牲。
“什么时候出发?”叶辰收起文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现在。”顾少将看了眼表,“直升机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
叶辰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作战服,臂章上的“利刃”二字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走到武器架前,取下那把老班长留下的手枪,又抓起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让侦察连集合,五分钟后出发。”
通讯员刚要跑,被他叫住:“告诉炊事班,多带点压缩饼干,估计得在山里待三天。”
……
直升机的轰鸣声撕破夜空时,鹰嘴崖的轮廓在月光下像头蛰伏的巨兽。叶辰带着侦察连从悬梯上滑下,落地时的震动惊起一片飞鸟,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队长,前面发现脚印,是新踩出来的。”尖兵在前面打了个手势,手里的夜视仪泛着绿光。
叶辰匍匐过去,借着月光看清脚印的纹路——是军用靴,而且尺码和境外某支雇佣军的装备一致。他用匕首挑起地上的一根纤维,放在鼻尖闻了闻:“是蝎子的人,他们用的防潮布,有股柴油味。”
队伍继续前进,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得像猫。快到弹药库时,叶辰突然抬手示意停下。远处的帐篷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说话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应该是被绑架的勘探队员。
“三组去解救人质,动作要快。”叶辰压低声音,在战术地图上比划,“一组跟我去炸弹药库,二组在山腰设伏,等爆炸声一响,就把他们往地雷区赶。”
手表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整。叶辰按下爆破装置的按钮时,正好看到帐篷里走出个叼着烟的男人,正是蝎子。对方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这边,眼里的惊恐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冲天的火光吞没。
“动手!”
喊杀声瞬间响彻山谷。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