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老鬼的喘息声,混着雨声格外清晰:“叶哥,会所内部有三层安保,每层都有持枪守卫。张会计被关在负一楼的水牢,他们逼他在假账上签字,再拖到江里‘畏罪自杀’。”
叶辰摸了摸腰间的三棱军刺,刀柄上的防滑纹被体温焐得发烫。他抬眼看向会所二楼的窗户,窗帘缝隙里透出红光,隐约能听到骰子碰撞的脆响——龙门集团的董事长龙啸天,此刻正在里面和几位“大人物”推杯换盏,浑然不知他的死穴已经被人攥在手里。
“把消防通道的监控切了。”叶辰的声音压得很低,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三分钟后,在顶楼天台放烟花,吸引注意力。”
“收到。”
雨声突然变急,像是在为这场突袭擂鼓。叶辰矮身窜出阴影,军刺划断后门的铁链时,金属摩擦的火花在雨里亮了一瞬。门内的两个守卫刚转身,就被他一记手刀劈在颈后,软倒的身体砸在积水里,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负一楼的走廊弥漫着铁锈味。叶辰贴着墙根移动,战术手电的光束在拐角处扫过——四个守卫正围着铁栏抽烟,水牢里传来张会计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听说了吗?龙哥准备把那笔扶贫款转到海外账户,等过了这阵子,就移民到南美。”
“那这些账本……”
“烧了呗!留着干嘛?张会计这老东西不识抬举,等签了字,直接沉江喂鱼!”
狞笑声里,叶辰已经摸到了最近那个守卫的身后。军刺从对方的肋下刺入,几乎没发出声音。剩下三人刚反应过来,就被他甩出的飞刀钉在墙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叶……叶先生?”张会计趴在水牢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你怎么来了?”
“救你出去。”叶辰砍断铁栏的锁,伸手将他拉出来。张会计的腿已经泡得浮肿,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湿痕。
“账本……账本在我怀里。”张会计哆哆嗦嗦地掏出牛皮纸袋,纸页边缘已经被血浸透,“里面还有龙啸天和副市长的通话录音,他们……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叶辰接过纸袋塞进怀里,刚要扶他离开,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龙啸天的声音像炸雷似的滚过来:“谁在下面?!”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龙啸天那张狰狞的脸,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的打手,为首的正是他的贴身保镖,外号“疯狗”的退役特种兵。
“叶辰?!”龙啸天认出了他,眼神里瞬间燃起毒火,“你他妈敢坏我的好事!给我废了他!”
疯狗率先冲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叶辰的面门。叶辰侧身避开,军刺直取对方的咽喉,却被他用手臂挡住——疯狗的胳膊上缠着钢板,军刺刺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点意思。”疯狗狞笑一声,肘部猛地撞向叶辰的胸口。
叶辰借力后退,撞在墙上的瞬间,抓起地上的钢管甩过去。疯狗用胳膊格挡的刹那,他已经冲到龙啸天面前,军刺抵住了对方的脖子。
“都别动!”
打手们的动作僵住了。龙啸天的脸在手电光下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叶辰,你敢动我?我表哥是省政法委的副书记,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省政法委副书记?”叶辰笑了,从怀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龙啸天和副市长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每一句都在诉说着如何虚报扶贫项目、如何瓜分公款、如何买通官员……
“你觉得,他还能当你的保护伞吗?”
龙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疯狗趁机扑过来,却被叶辰抬脚踹在膝盖上,惨叫着跪在地上。
“老鬼,天台的烟花该放了。”叶辰对着耳机说。
话音刚落,顶楼突然炸开一团烟花,金色的光雨在雨幕里散开,映亮了整个会所的轮廓。附近的居民楼纷纷亮起灯,显然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听到警笛声了吗?”叶辰的军刺又逼近了半寸,“市纪委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你的那些‘大人物’朋友,现在恐怕已经开始销毁证据了。”
龙啸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时,怀里掉出一本护照,上面的签证日期就在明天。
“龙啸天,你挪用的三千万扶贫款,够建五十所希望小学。”叶辰俯视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那些等着钱治病的孩子,那些盼着修路的山村,你睡得安稳吗?”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在走廊里交替闪烁。叶辰捡起地上的钢管,敲了敲疯狗的脑袋:“把你的人都捆起来,等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