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角落的咖啡馆里,叶辰搅动着杯里的黑咖啡,勺底碰撞杯壁的轻响,和窗外传来的鼎沸人声奇妙地糅合在一起。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跳出苏晴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是鼎盛集团副总张涛与海外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精准对应着财报上的“虚假营收”。
“叶先生,张涛的车刚出了鼎盛大厦的地下车库。”蓝牙耳机里传来老周的声音,背景里有轻微的引擎轰鸣,“他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看方向是去城西的私人会所。”
叶辰抬眼看向窗外。一辆黑色奔驰正汇入车流,车牌尾号“777”,是张涛的座驾。他记得三天前,张涛还在行业峰会上拍着胸脯说:“鼎盛的根基稳如泰山,谁也撼不动。”
“通知李队,按第二方案布控。”叶辰放下咖啡勺,指尖在平板上滑动,调出私人会所的平面图,“会所后院的消防通道有监控死角,让狙击手提前到位。”
“明白。”老周顿了顿,“另外,证监会的人刚才联系我,说鼎盛的董事长王建军突然‘重病’住院,所有文件都没法签字,他们暂时动不了公司账户。”
叶辰轻笑一声。重病?怕是想借着住院转移资产吧。他点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陈院长”的号码——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去年曾受过他的提点,保住了即将被挪用的科研经费。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到背景里有瓷器碎裂的声音。陈院长的声音带着急促:“叶先生?王建军刚被送进特护病房,他儿子王浩带了八个保镖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连护士换药都被拦了……”
“把特护病房的监控权限给我。”叶辰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告诉值班医生,就说‘例行检查’,十分钟后我要看到王建军的实时心率图。”
挂了电话,他起身结账。咖啡馆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时,他看到大屏上的新闻已经更新——鼎盛集团的几个重要合作方同时发布声明,终止合作。股价的跌幅,已经扩大到23%。
奔驰车刚拐进会所所在的僻静街道,叶辰的车就跟了上来。后视镜里,老周的车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像颗沉默的影子。
会所门口的保安显然认识张涛的车,栏杆升起的瞬间,叶辰看到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内,耳麦线从衣领里露出来,手指始终按在腰间——是王浩的人,专业打手出身。
“张涛进去三分钟了。”老周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李队的人已经守住了前后门,狙击手在对面楼顶就位。”
叶辰没说话,只是调出刚收到的监控画面。特护病房里,王建军正坐在床上打电话,脸色红润,哪里有半点“重病”的样子。他面前的桌上摆着台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的,是海外账户的转账界面。
“心率图正常,血压120/80,比我的还稳。”陈院长的消息紧跟着进来,附带一个“冷笑”的表情。
叶辰回了个“收到”,转而给李队发消息:“动手。”
消息发出的瞬间,会所里突然传出几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捂住嘴按在地上。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和老周压低的喝声:“警察!不许动!”
叶辰推开车门时,正看到张涛被两个警察架出来,黑色公文包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U盘和几本账簿。张涛的脸白得像纸,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只是个跑腿的……都是王建军让我做的……”
“王浩的人呢?”叶辰问迎上来的李队。
“在后院被狙击手盯住了,刚反抗就被麻醉枪放倒了。”李队递给他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个微型硬盘,“张涛的公文包里搜出来的,说是鼎盛这五年的‘黑账’,连王建军用假发票套取公款买古董的记录都有。”
叶辰接过证物袋,阳光透过袋面折射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冷光。他想起三年前,鼎盛集团用劣质材料盖了栋居民楼,楼体开裂后,王建军花钱买通媒体,把责任推给了“极端天气”。那时候被逼得跳楼的业主家属,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躺着。
“特护病房那边有动静了。”老周的声音带着兴奋,“王浩刚接到张涛被抓的消息,正带着保镖往楼下冲,李队的人在电梯口等着呢!”
叶辰点开实时监控。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五个穿着警服的人扑了上去,保镖们掏家伙的动作慢了半拍,就被按在轿厢壁上,手铐碰撞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王浩的尖叫被警笛的尖啸吞没,像只被捏住喉咙的公鸭。
特护病房里,王建军还在对着笔记本咆哮,似乎在催促海外的人快点转钱。直到病房门被撞开,陈院长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他才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
“王董事长,”陈院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