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站在吉隆坡双子塔下的避雨棚里,看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溅成一片模糊的水痕。手机屏幕上,“蛇头”阮坤的照片泛着冷光——这人是赵氏集团在东南亚的白手套,手里攥着赵峰转移的最后一笔赃款,折合人民币整整三个亿。
“阮坤十分钟前进了顶楼的私人会所。”耳机里传来林氏集团东南亚负责人的声音,带着当地语言特有的卷舌音,“会所里有他豢养的私人武装,清一色的美式装备。”
叶辰抬手理了理湿透的衬衫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这是他用赵峰儿子账户里的钱拍下来的,表盘内侧刻着的编号,恰好能打开阮坤藏赃款的瑞士银行保险箱。
“会所的消防通道在东侧。”负责人补充道,“我们的人已经切断了电梯电源,但监控系统是独立线路,没办法远程干扰。”
叶辰从背包里抽出一根合金甩棍,掂量了一下。棍身碰撞的轻响混在雨声里,像某种信号的前奏。“告诉技术组,三分钟后用强磁脉冲干扰监控,持续十秒。”
“收到。”
他弯腰钻进雨幕,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声。避开巡逻的保安时,裤脚扫过墙角的热带植物,叶片上的雨水甩在脸上,带着股潮湿的腥气。
私人会所的玻璃门是指纹锁。叶辰看着门把手上的微光,忽然想起阮坤资料里的细节——这人有个情妇,每周三都会来这里,指纹权限和他一样。
而今天,正好是周三。
他靠在廊柱后,看着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撑着伞走来。旗袍开叉到大腿根,露出的脚踝上戴着金铃,走路时叮当作响,像在给猎物报信。
女人伸手按指纹的瞬间,叶辰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手肘精准地撞在她的颈动脉上。金铃声戛然而止,女人软倒的身体被他顺势扶住,悄无声息地拖进旁边的清洁间。
换上女人的高跟鞋时,叶辰差点踉跄——这双七厘米的细跟,比他用过的任何武器都难驾驭。但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大腿,确实能让守卫放松警惕。
电梯停运的提示音在走廊里回荡。叶辰踩着高跟鞋,一步三晃地走向消防通道,路过两个端着步枪的守卫时,故意抬手拢了拢湿漉漉的卷发。
守卫的目光果然在她(他)的胸口停留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甩棍从旗袍开叉处滑出,带着风声砸在左边守卫的太阳穴上。另一个人刚要扣动扳机,叶辰已经侧身撞在他的肋骨上,同时捏住他持枪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混在步枪落地的闷响里,像根被掰断的甘蔗。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撞开时,楼梯间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叶辰甩掉高跟鞋,赤着脚往上跑,脚底被台阶上的砂砾硌得生疼,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能听到顶楼传来的麻将声,还有阮坤标志性的大嗓门,用蹩脚的中文喊着“糊了”。
强磁脉冲干扰的十秒,恰好够他从楼梯间冲到会所大厅。
灯光骤暗又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在揉眼睛。叶辰抓住这个空档,甩棍横扫,把桌上的麻将牌打得满天飞。象牙质地的牌块砸在人脸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
阮坤反应最快,掀翻桌子就往内室跑。叶辰追过去时,正撞见他用虹膜解锁暗门——这和资料里写的一样,暗门后就是通往瑞士银行远程操作终端的加密电脑。
“你是谁?!”阮坤摸着腰间的手枪,肥硕的身体堵在门内,像块发霉的肉。
叶辰没说话,只是抬手扯掉头上的假发。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衬得眼神像淬了冰。“赵峰让我来取一样东西。”
“赵峰?那个蠢货早就自身难保了!”阮坤嗤笑,手指已经扣住扳机,“他的钱,现在是我的了!”
枪响的瞬间,叶辰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镀金吊灯上,水晶碎片像下雨一样砸下来。
他借着碎片飞溅的掩护,扑过去抓住阮坤持枪的手腕,用力往暗门上撞。手枪“哐当”掉在地上,阮坤的惨叫声里,手腕以和赵峰亲信同样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瑞士银行的密码。”叶辰把甩棍抵在他的喉咙上,棍身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说不说?”
阮坤的脸涨成猪肝色,唾沫星子喷在叶辰脸上:“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东南亚的‘蛇王’……”
“知道。”叶辰打断他,从旗袍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你说的是那个上个月被我们送进监狱的毒枭?他在牢里托我给你带句话,说你吞了他的货,这笔账该清了。”
视频里,毒枭穿着囚服,对着镜头骂了句当地的粗话,翻译过来是“阮坤不得好死”。
阮坤的瞳孔骤然收缩。
叶辰趁机加大手上的力度:“密码。”
“3…3729…”阮坤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保险箱在苏黎世分行,编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