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海风卷着咸腥味,拍在叶辰脸上。他靠在集装箱的阴影里,看着远处那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海鲨号”,赵峰残余势力转移资产的最后据点。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林氏安插在海关的线人发来的消息:“货轮今晚八点启航,舱底藏着三吨金条,是赵氏在东南亚的全部流动资金。”
叶辰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盯紧船长,别让他提前开船。”
海风里混着码头工人的吆喝声,他抬眼看向货轮甲板。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往船上搬木箱,箱子上印着“精密仪器”的字样,边角却隐约露出泛黄的绸缎——那是用来包裹金条的防刮布料。
“叶先生,都安排好了。”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是老周的堂弟阿武。这小子在槟城码头混了十年,对这里的每一条暗渠都了如指掌。
阿武递过来一套码头工人的工装:“穿这个上去,没人会怀疑。”他指了指货轮侧面的悬梯,“我已经让兄弟把监控线路剪了,十五分钟内,监控只会循环播放半小时前的画面。”
叶辰接过工装套上,帆布粗糙的质感蹭着手臂上的旧伤,那是上次码头爆炸时被弹片划伤的。他摸了摸腰间的特制磁卡——这是用赵峰留在办公室的备用密钥复制的,能打开货轮所有的舱门。
“金条在几号舱?”
“负二层,最里面的保险库,需要双重密码才能打开。”阿武压低声音,“不过我听卸货的兄弟说,船长今晚喝多了,刚才在驾驶室里念叨密码,好像是……他女儿的生日。”
叶辰挑眉。赵峰选的人,果然都是些蠢货。
七点五十分,悬梯上的守卫换岗。叶辰混在几个扛着缆绳的工人里,低着头往船上走。擦肩而过时,他闻到守卫身上的酒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阿武提前“送”的那几瓶威士忌,起作用了。
货轮内部比想象中拥挤。走廊两侧堆着半人高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味。叶辰按照阿武给的图纸,沿着楼梯往负二层走,每一步都踩在楼梯接缝处,避开会发出声响的木板。
负二层的走廊尽头,果然有扇厚重的合金门,门把手上缠着铁链,挂着把铜锁。叶辰掏出磁卡贴在门侧的感应器上,“嘀”的一声轻响,铁链自动弹开。
他刚要推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儿?”
叶辰猛地侧身躲进阴影,看着一个醉醺醺的老头晃了过来,正是船长。老头手里攥着个酒瓶,嘴里嘟囔着:“这批货要是出了岔子,赵老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走到合金门前,摸出钥匙打开铜锁,又在密码盘上按了串数字——“0815”。
叶辰在阴影里屏住呼吸,把数字记在心里。
船长推门进去,没两分钟就摇摇晃晃地出来了,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叶辰才闪身进了保险库。
仓库中央堆着十几个半开的木箱,金条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像堆凝固的阳光。他走到木箱前,拿起一根金条掂量——沉甸甸的,足有一公斤重。
“三吨,六千根。”叶辰拿出手机,对着金条拍了段视频,“够赵氏喝一壶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小巧的定位器,贴在金条堆的不同角落。这玩意儿是林董的公司研发的,信号能穿透三米厚的钢板,就算金条被运到海底,也能精准定位。
做完这一切,他刚要转身离开,保险库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手里的钢管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左边的壮汉厉声喝问,眼神像要吃人。
叶辰没说话,只是缓缓后退,后背抵住金条堆。他注意到两人腰间都别着枪,枪套是敞开的——看来是赵峰留下的死士,准备随时灭口。
右边的壮汉突然扑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头顶。叶辰侧身躲开,同时抓起一根金条,反手砸在对方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钢管“哐当”落地。
另一个壮汉掏出枪,手指刚要扣动扳机,叶辰已经扑了过去,手肘撞在他的手腕上。枪声在密闭的保险库里炸开,子弹擦着叶辰的耳朵飞过,打在合金门上,溅起一串火花。
两人扭打在一起时,叶辰摸到了对方腰间的匕首。他反手将匕首抵在壮汉的喉咙上,声音冷得像冰:“说,除了金条,还有什么?”
壮汉梗着脖子不说话,眼里满是疯狂。
叶辰手腕用力,匕首划破了他的皮肤。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时,壮汉终于怂了:“有……有份名单,藏在主舱的通风口里,是……是赵峰在东南亚所有合作方的名字……”
就在这时,货轮突然鸣响了汽笛。
七点五十五分。
比原定时间早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