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心里一沉，看来船长还是提前行动了。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两个壮汉，突然抓起一根金条，狠狠砸在通风管上。

    铁皮凹陷的瞬间，他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更多的守卫。

    “走！”他拽起还能走路的壮汉，用匕首抵着他的后背，“带我去主舱。”

    走廊里的守卫看到被劫持的同伴，果然不敢开枪。叶辰押着壮汉往主舱走，每一步都踩着汽笛的余韵，像在跟时间赛跑。

    主舱的通风口在仪表盘后面。叶辰让壮汉拆开通风网，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一个硬纸壳——正是那份名单。

    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有军火商，有毒枭，甚至还有几个东南亚小国的议员。叶辰掏出手机，把名单从头到尾拍了下来。

    “叶先生，船要开了！”阿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焦急，“我们的船在东侧航道等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叶辰把名单塞进口袋，看了眼窗外。港口的灯光正在往后退，货轮已经缓缓驶离泊位。他突然抓起桌上的航海图，狠狠砸在仪表盘上，然后拽着壮汉往甲板跑。

    守卫的枪声在身后响起时，他纵身跳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金条的定位器在口袋里硌着腰，像颗滚烫的星。他朝着东侧航道游去，身后的货轮越来越远，渐渐变成黑夜里的一个小点。

    当阿武驾驶的快艇靠近时，叶辰看到货轮的方向亮起了红光——那是定位器发出的信号。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将手机里的名单和金条视频发给林董，附言：“收网。”

    快艇加速驶离时，叶辰回头望了一眼。槟城的灯火在身后连成一片星海，他忽然想起赵峰在竞标会上说的那句话：“这盘棋，我赢定了。”

    赢？

    叶辰笑了。

    真正的棋手，从不会把宝押在一艘注定沉没的船上。

    他摸出那份湿透的名单，纸张边缘已经开始发皱，但上面的名字依旧清晰。这些名字，将是压垮赵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自由的咸腥味。远处的货轮还在往前航行，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弃子。

    而他，已经开始布局下一盘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