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通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赵天成坐在主位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座众人的心上。
“所以。”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城东那块地，我们又输了？”
负责项目的副总张启明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忙站起来，腰弯得像只虾米：“赵总，是我们低估了鼎盛集团的决心，他们这次的报价太激进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我不想听理由。”
赵天成打断他的话，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我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我们花了三个月时间铺垫，投入了近千万的前期成本，最后却让鼎盛集团捡了个便宜。”
“张副总，你说，这件事该怎么算？”
张启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赵天成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清楚，赵天成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自从叶辰出狱后，恒通集团就没顺过。
先是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被莫名搅黄。
接着是公司内部爆出财务丑闻，虽然被压了下去，却也损失惨重。
现在，连势在必得的城东地块，都被一直被他们压制的鼎盛集团抢走了。
这一切，难道真的和那个刚出狱的叶辰有关？
有人心里这样想，却没人敢说出来。
“赵总。”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
他是恒通集团的首席战略官，林文涛。
也是赵天成最信任的人之一。
“城东地块虽然重要，但还没到影响集团根基的地步。”
“现在的关键，是要查清楚，鼎盛集团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撑腰。”
“还有……”
林文涛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内部，可能出了问题。”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内部出了问题？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赵天成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文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总，您想。”
林文涛不急不缓地说道：“城东地块的竞标，我们的底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可鼎盛集团的报价，恰好比我们的底牌高出了一百万。”
“这绝不是巧合。”
“而且，前几次项目出问题，事后调查都发现，是我们的内部信息提前泄露了。”
“所以，我怀疑，我们公司里，有别人的人。”
“暗桩？”
赵天成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可能性很大。”
林文涛点点头：“而且，这个暗桩的位置，恐怕还不低。”
“否则，不可能接触到这么多核心机密。”
赵天成沉默了。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天成才缓缓开口：“查。”
“给我彻查。”
“不管是谁，一旦查出来，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张启明等人吓得身体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林文涛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是，赵总。”
“我会亲自负责这件事。”
会议结束后。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张启明走在最后，刚到门口，就被赵天成叫住了。
“张启明。”
张启明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赵天成看着他，眼神冰冷：“城东地块的事，你难辞其咎。”
“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另外，公司的损失，你要承担一部分。”
“具体多少，财务会跟你算。”
张启明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赵总，不要啊！”
“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