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急促地叩门。
市中心的铂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的灯光昏暗。
林振南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的雪茄燃着猩红的火点,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那张刻满算计的脸。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串匿名号码发来的信息:“他见过苏婉了。”
林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雪茄烧到了尽头,烫得他手指一哆嗦,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苏婉。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埋在他心头快十年了。
当年若不是苏婉手里握着那份足以让林家万劫不复的证据,他也不会铤而走险,联合外人设计叶辰,顺带将苏家也拖入泥潭。
他以为苏婉早就被吓得远走他乡,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更没想到,叶辰刚出来没多久,竟然能找到她。
“废物!”
林振南猛地将手机摔在茶几上,钢化膜瞬间碎裂,屏幕上的字迹扭曲成一团。
站在一旁的保镖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他们跟了林振南十几年,从未见过老板如此失态。
“去查!”
林振南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给我查清楚,苏婉现在在哪,她跟叶辰说了什么!天亮之前,我要结果!”
“是!”
保镖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套房,带起的风卷起了地上的几片烟灰。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伴奏。
林振南重新拿起一根雪茄,却怎么也点不着。
打火机“咔哒”响了好几次,火苗窜起又熄灭。
他突然烦躁地将打火机扔到一边。
五年前,他以为叶辰是死棋。
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就算再能打,再有人脉,进了那种地方,磨个五年也该成了废人。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叶辰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狼,刚露出獠牙,就精准地咬住了他最薄弱的地方。
苏婉手里的证据……
林振南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那东西要是曝光,别说他现在的地位保不住,整个林家都得跟着陪葬。
“不能等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狠厉。
原本还想看看叶辰的底牌,再慢慢收拾他。
现在看来,必须尽快动手,斩草除根。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林先生?”
“是我。”
林振南的声音压得很低:“计划提前,今晚就动手。”
“今晚?”对方似乎有些意外,“可是……我们还没准备好。”
“没什么好准备的!”林振南打断他,“叶辰现在在老城区那边,具体位置我会发给你。记住,要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
对方没有多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振南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找的人,是道上有名的“影子”。
出手狠辣,从无失手。
只要影子出手,叶辰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到时候,苏婉没了依仗,自然也就不足为惧。
他重新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
窗外的雨更大了。
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淹没。
……
老城区,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
灯光昏黄。
叶辰坐在木桌前,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这是苏婉给他的东西。
里面是当年林家挪用公款、伪造项目数据的部分证据,虽然不完整,却足以看出其中的冰山一角。
“还差最后一环。”
叶辰低声自语。
这些证据只能让林振南焦头烂额,却不足以彻底扳倒他。
关键在于那份被林家销毁的原始账目。
苏婉说,当年她父亲把备份藏在了一个只有他们父女俩知道的地方。
可惜她父亲在那场“意外”中去世,她自己也被吓得失忆了大半,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线索。
“城南,旧仓库……”
叶辰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