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无数只手在急促地叩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叶辰坐在沙发上的轮廓,他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又被从窗缝钻进来的风打散。
桌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是关于“宏业集团”最近的资金流向报告。
纸页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褶皱。
宏业集团,五年前还是叶家旗下的子公司,如今却成了张启明的囊中之物。
而张启明,正是当年负责“处理”叶家资产的核心人物之一。
叶辰的目光落在报告末尾的一行小字上。
“近期与海外匿名账户有三笔大额资金往来,用途不明。”
他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手指。
叶辰猛地回神,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的轻响。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邻市。
他没有立刻接起,而是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这五年,除了胖子和少数几个信得过的人,几乎没人知道他的新号码。
会是谁?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接通了电话。
“是叶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背景里能听到模糊的雨声。
“我是。”
叶辰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我有东西要给你。”
对方的语速很快,“关于五年前的事,还有……张副总他们的把柄。”
张副总。
指的就是张启明。
叶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的呼吸有些急促,“明晚八点,城西废弃的钢铁厂,带一个人来就行。”
“为什么信你?”
“因为……我也恨他们。”
这句话里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恨意,透过电流传来,让叶辰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情绪。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个圈套?”
“叶先生可以不来。”
对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但我手里有当年你父亲签下的股权转让协议副本,还有……证明你入狱是被设计的关键证据。”
叶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父亲的股权转让协议?
他一直怀疑当年父亲签下的那些文件有问题,却苦于找不到证据。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不信。”
对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但这是你唯一能翻案的机会,不是吗?”
电话被匆匆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叶辰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窗外的雨还在下。
更大了。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夜景。
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一片片光斑,迷离而虚幻。
这个电话来得太突然。
也太可疑。
对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在查张启明,甚至知道五年前的内情。
会是张启明的对手设下的陷阱吗?
还是……某个当年的知情人,终于忍不住要浮出水面?
“叶哥,怎么了?”
胖子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到叶辰凝重的脸色,不由得担心起来。
“刚接到一个电话。”
叶辰转过身,“有人说明晚在城西钢铁厂,要给我一份关于当年的证据。”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城西钢铁厂?那地方早就废弃了,荒无人烟的,万一有诈怎么办?”
“有可能。”
叶辰点头,“但他提到了我父亲的股权转让协议。”
胖子的呼吸顿了顿。
他知道那份协议对叶辰意味着什么。
那是解开当年叶家被吞并之谜的关键。
“那……去不去?”
胖子有些纠结。
去,可能是龙潭虎穴。
不去,可能会错过唯一的机会。
叶辰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那份资金报告。
宏业集团的资金流向异常。
张启明最近动作频频。
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