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厂房鳞次栉比,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斜斜地挂在合页上,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哀鸣。
下午四点,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叶辰靠在一根断裂的水泥柱上,指尖夹着一支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半小时前,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想知道五年前你母亲车祸的真相,来城西旧钢厂。”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信息。
胖子劝他别来,说这八成是个陷阱。
叶辰却笑了笑。
陷阱又如何?
只要能摸到五年前那场车祸的线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
那起被定性为“意外”的车祸,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母亲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落下了终身病根,记忆也变得时好时坏。
他一直怀疑,那不是意外。
尤其是在他入狱后,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更让他觉得事有蹊跷。
“嗒。”
烟蒂燃到了尽头,烫了指尖。
叶辰猛地回神,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空旷厂房的呼啸声,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周围的阴影。
“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环境里传出很远。
几秒钟后,三个身影从不同的厂房角落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高瘦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另外两人都是精悍的壮汉,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狰狞的狼头图案,手里都握着短棍。
“叶辰?”
疤脸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叶辰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短信是你发的?”
“是。”
疤脸男人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你真敢来,看来你对你妈还挺上心。”
“我母亲的车祸,到底怎么回事?”
叶辰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别急啊。”
疤脸男人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咔嚓”一声打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想知道真相,可以。”
他向前走了两步,刀尖指向叶辰:“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叶辰的眼神一沉。
果然是陷阱。
“谁派你们来的?”
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疤脸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挥刀刺向叶辰的胸口!
速度很快,带着一股腥风。
叶辰的反应更快。
他身体一侧,轻松躲过刀锋,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疤脸男人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疤脸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另外两个壮汉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短棍冲了上来。
叶辰松开疤脸男人的手腕,转身迎上。
他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左边壮汉一棍。
“嘭!”
短棍砸在叶辰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叶辰却像没事人一样,反手一拳砸在壮汉的肋骨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壮汉闷哼一声,捂着肋骨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说不出话来。
右边的壮汉见状,吓得动作一滞。
叶辰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欺身而上,手肘狠狠撞在他的下巴上。
“呃!”
壮汉脑袋一仰,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十几秒。
三个打手,全部倒地。
疤脸男人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出狱的“废人”,竟然这么能打!
“说。”
叶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让他如坠冰窖。
“是……是赵虎让我们来的!”
疤脸男人再也不敢隐瞒,颤抖着说道:“他说,只要把你引到这里,废了你一条腿,就给我们五十万!”
“赵虎?”
叶辰皱起了眉头。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五年前,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