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像冰。
叶辰靠着墙壁,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烟雾在他指间缭绕,却驱不散眉宇间的寒意。
半小时前,他接到胖子的电话,说母亲突然晕倒,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急性脑供血不足,诱因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过大。
医生的话像一根针,扎在叶辰心上。
他知道母亲这五年过得苦。
却没想到,苦到了这个地步。
“叶哥,医生说伯母需要住院观察,费用我已经交了。”
胖子搓着手,脸上满是担忧。
他刚跑前跑后办完手续,额头上还挂着汗。
叶辰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辛苦了。”
“跟我还客气啥。”
胖子咧嘴想笑,却没笑出来。
他看了眼病房紧闭的门,压低声音道:“叶哥,我刚才在缴费处,好像看到了张家人。”
叶辰的眼神骤然一冷。
张家。
南江省的老牌家族,五年前,正是现任家主张启明,踩着叶家的废墟,吞下了叶氏集团最核心的地产项目。
也是当年,在他入狱的卷宗上,签了关键“证词”的人之一。
“确定?”
“应该没看错。”
胖子回忆着,“那人穿着西装,跟在一个医生后面,往特护病房去了。”
叶辰指尖的烟被捏得变了形。
巧合?
他不信。
母亲刚出事,张家人就出现在同一家医院。
这未免太“巧”了。
“你在这里守着伯母,任何人来都别让进。”
叶辰站直身体,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叶哥,你要去哪?”
胖子一愣。
“去会会老朋友。”
叶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转身,他朝着特护病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刀。
特护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保镖。
身材高大,眼神警惕,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叶辰刚走近,其中一个保镖就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先生,请止步。”
叶辰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那眼神很冷,像淬了冰。
保镖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我找张启明。”
叶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对方耳朵里。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警惕。
“张总正在会客,不见客。”
另一个保镖沉声道。
“他见不见,由不得他。”
叶辰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很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拦住他的保镖心头一紧,伸手就朝叶辰的肩膀推去:“请离开!”
手还没碰到叶辰的衣服,就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力道之大,让保镖脸色骤变。
“啊!”
一声痛呼,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
另一个保镖见状,立刻挥拳打来。
叶辰头也没回,反手一甩。
被抓住手腕的保镖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了出去,正好撞在挥拳而来的同伴身上。
两人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病房门被里面的动静惊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探出头来,看到外面的景象,吓得脸色发白:“你们……你们干什么!”
叶辰没理他,径直走进病房。
病房里很宽敞,装修豪华,和外面的普通病房简直是两个世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看起来病得不轻。
床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正是张启明。
看到叶辰,张启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
“叶……叶辰?”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本该在监狱里烂掉的人。
“张总,别来无恙。”
叶辰走到他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
张启明很快镇定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厉色取代:“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来看一个老朋友。”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