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急促地叩门。
顶层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赵天成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
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
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
“叶辰已与‘影子’接触,地点在城西废弃工厂。”
“影子”。
这个代号像一根刺,扎在赵天成的心头。
那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组织,神秘,高效,从不轻易站队。
当年叶辰父亲倒台时,“影子”曾出手截走了一份关键证据,让赵天成至今耿耿于怀。
如今,叶辰刚出狱没几天,就搭上了“影子”?
是巧合。
还是蓄谋已久?
赵天成放下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不相信巧合。
尤其是在叶辰身上。
这个五年前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年轻人,从踏出铁门的那一刻起,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看似平静的世界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先是陈虎的地盘被搅得鸡犬不宁。
接着是李四海的物流线出了纰漏。
现在,连“影子”都被牵扯了进来。
这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看来,这五年牢狱,非但没磨掉他的棱角,反而让他变得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了。”
赵天成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风声。
“去查查‘影子’和叶辰的交易内容。”赵天成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
对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天成将手机扔在桌上,重新看向窗外。
雨更大了。
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开来,模糊了高楼的轮廓,像是一幅被打湿的油画。
他想起五年前,叶辰父亲叶振南倒在他面前的样子。
那个曾经叱咤南江商界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赵天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儿子会回来的,他会让你付出代价。”
当时的他,只觉得可笑。
一个败落的家族,一个锒铛入狱的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现在,他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压抑感。
“不可能的。”
赵天成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种念头。
他现在是南江的龙头,手下产业遍布全省,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
一个刚出狱的叶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撼动他的根基。
除非……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一直刻意不去触碰的名字。
苏清月。
苏家的大小姐,当年和叶辰青梅竹马,差点就订了婚。
叶辰入狱后,苏家迅速与叶家划清界限,苏清月也远走国外。
但就在上个月,他收到消息,苏清月回来了。
而且,她似乎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叶家的案子。
如果苏清月和叶辰联手……
赵天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苏家虽然不如当年鼎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某些领域的影响力,连他都要忌惮三分。
更重要的是,苏清月手里,可能握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必须尽快找到苏清月。”
赵天成喃喃道,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不能坐以待毙。
无论是叶辰,还是苏清月,或是那个神秘的“影子”,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因素,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灯光熄灭,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
城西,废弃工厂。
铁锈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叶辰站在厂房中央,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
“这里面,是当年赵天成转移叶氏资产的全部记录。”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他对面,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就是“影子”的负责人,代号“夜枭”。
“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