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医生叹了口气,带回话:四人膝盖粉碎性骨折,基本废了。

    现在技术接不回来,除非请全国顶尖骨科圣手出山。

    消息传回病房,四人当场傻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掉了也换不来一副好腿。

    崔大可很快收到风声,匆匆赶到医院,躲在走廊拐角偷偷往里瞄。

    一瞅那惨样,后背直冒凉气。

    问清医药费——四个人,一千块!人均二百五!

    他心里咯噔一下,疼得差点跪下。

    哪儿去凑这笔巨款?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八块五!

    转身就跑,脚底抹油,溜得比贼还快。

    假装不认识这几个倒霉蛋,脸都不要了。

    可恨、可惧、又嫉妒得发狂——他对陈峰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但轧钢厂他还得回去。

    他赌一把:只要这四人没把他供出来,陈峰就查不到他头上,日后还有翻盘机会。

    第二天,硬着头皮上岗。

    没人找他麻烦。

    第三天,依旧太平。

    他刚松口气,医院医生又登门催债。

    “崔大可,那四位的药费得你来担吧?”

    他眼皮都不抬:“谁啊?我不认识。”

    病房内,四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铁青。

    “王八蛋!崔大可你他妈真是个王八蛋!”领头混混咬牙切齿,“我们为你拼命,现在腿都碎了,你装死?你给我带句话——你不救我们,咱们一起完蛋!大不了去派出所自首,把你知道的全抖出来!”

    “对!狗日的躲在后面指挥,事一出就跑路,真不是东西!”另一人怒吼。

    昔日称兄道弟的情分,此刻碎得渣都不剩。

    无奈之下,院方只能联系南台公社,通知家属。

    第二天,有人直接杀到轧钢厂,堵住崔大可,眼神阴冷:

    “不管?那就鱼死网破。

    警察局见。”

    崔大可脑门瞬间沁出冷汗,腿肚子都在抖。

    当晚,他灰头土脸地出现在医院病房门口。

    “崔大可,你可算来了!”为首混混冷笑,“我们四个现在是废人了,你说,这事怎么收场?”

    “兄弟,我也不想啊!”崔大可一脸苦相,双手一摊,“谁能想到陈峰那小白脸这么狠?空手道黑带似的,反手就把你们全撂了!这锅……真不该我背啊,都是他陈峰害的!”

    “少扯淡!”那人猛地拍床,“我们是为了谁才上的?你现在拍拍屁股走人?做梦!从今往后,你得养我们!腿废了,活干不了,命是你毁的,你就得负责到底!”

    崔大可拳头捏得咔咔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全弄死,一了百了。

    但他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兄弟们放心,这仇我记着,一定报。

    但现在真拿不出这一千多块……容我几天,周转一下,钱一到手,立马安排!”

    回到宿舍,他瘫坐在床沿,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前半生靠耍滑混日子,如今却被自己设的局套牢。

    终日纵鹰猎兔,哪成想,今日被鹰啄瞎了眼。

    殊不知,他此刻的每一个动作,早已被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机械飞虫悄然锁定。

    早在陈峰踏进轧钢厂的第一天,那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金属飞虫,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嵌入了厂房顶棚的阴影里——目标只有一个:崔大可。

    这个腌臜玩意儿,觊觎他的女人,还想废他命根子?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钉上了死亡名单。

    奇门一转,周身气机骤变。

    陈峰身形微晃,面容五官如泥塑般重塑,瞬间化作一张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普通工人脸,灰扑扑的工装、沾满油污的手套,连走路的姿势都透着股车间老油条的疲惫劲儿。

    他低着头,不动声色地穿过轰鸣的轧钢流水线,径直走到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挪动的郭大撇子身旁,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郭主任,那天套你麻袋的人……我知道是谁。”

    “谁?”郭大撇子猛地抬头,眼神骤亮。

    这口恶气憋了这么久,他几乎把厂里可疑的人都筛了一遍,却始终没个影儿。

    “崔大可。”陈峰语气冷得像冰碴,“那晚他挨了闷棍,以为是你干的,转头就带人埋伏胡同口,把你腿给砸断了。

    我话撂这儿,走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隐入嘈杂人群,身影如烟散去。

    转角阴暗处,光影流转,他又恢复了原本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原地的郭大撇子,双拳紧攥,指节发白。

    怒火在胸腔里炸开——八成是真的!那阵子他得罪过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完,唯独崔大可,那个从乡下来、踩着泥巴进厂的土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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