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尖利刺耳,正是聋老太太。
易忠海心口一颤,莫非……她发现金条不见了?
但他到底见过风浪,迅速压下慌乱,快步往后院走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心中起疑,略一思索,悄悄跟了上去。
易忠海浑然未觉身后有人,进了屋,刚站定,就见聋老太太死死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关门。”她低声道。
“老太太,有啥事您说就行……”易忠海赔着笑。
“我说,关门!”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易忠海只得将门拉上。
门外的秦淮茹屏住呼吸,贴着墙根蹲下身子,耳朵紧紧贴在墙上。
屋内一片寂静,接着响起聋老太太冰冷的声音:
“老易,我的金条,是你拿的吧?”
这一句如雷贯耳,秦淮茹心跳骤停,浑身一震——原来老太太竟藏着金条?还被易忠海偷走了?
“老太太,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哪知道什么金条不金条的!”易忠海连连摇头,脸上写满无辜。
而聋老太压根不信,冷笑着开口:“少演戏了,我藏在墙缝里的三十多根金条,整个院子除了你,谁晓得这秘密?还回来,这事就算翻篇……”
“老太太,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可能动您的东西?该不会是进贼了吧?要不我这就去报警?”易忠海一脸震惊,语气里满是无辜。
可他这话一出,聋老太心里顿时杀机涌动——这易忠海,分明是吃准了她不敢惊动警察。
那些金条来路不清,一旦报了案,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眼下腿伤未愈,动弹不得,硬碰显然不是时候。
她只能暂且忍下这口气。
叹了口气,她语气一缓:“罢了,那些东西将来还不是留给你?对我这个老婆子来说不过是零花钱罢了。
只要你好好待我,别说三十根,三千根又如何?”
“三千根”三个字刚出口,易忠海和躲在门口偷听的秦淮茹呼吸都是一滞。
秦淮茹心头狂跳,别说三千根,她这辈子连三根金条都没亲眼见过!原来这聋老太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富婆!
“老太太,照顾您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我哪会图您这点财产?您放心,要是真丢了,我一定帮您追查到底。”易忠海嘴上说得诚恳,眼底却早已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欲。
他藏得再好,又怎逃得过聋老太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
聋老太心中冷笑:拿去吧,就看你有没有命花!
她越想越觉得傻柱才靠得住。
那孩子虽然憨直了些,心却是实的,不争不抢,只肯吃亏。
比起易忠海这种笑里藏刀的,强太多了。
可惜人太老实,斗不过这些阴险之徒。
但在这四合院里,能让她真正放心的,也就只有傻柱一人了。
“去给我买张轮椅回来。”她语气不容反驳。
“老太太您安心,我立马就办!”易忠海满口答应。
反正他已经拿了三十几根“大黄鱼”,老太不再追究,送她一张轮椅也不算亏。
等再套出她别的藏宝地点,这把老骨头也就没用了。
秦淮茹听到这儿,连忙起身溜回中院,端起一盆脏衣裳,在洗衣池边假装搓洗。
没过多久,便见易忠海从后院踱步而出。
“壹大爷,老太太伤得重吗?”她故作关切地问了一句。
其实心里早打起了算盘——聋老太不仅有暗藏的黄金,易忠海手里还有那几十根金条。
这事儿得悄悄查,不能声张。
她转念一想:如今老太太行动不便,正缺人照料,不如自己主动上前服侍,伺机探探她究竟还有什么宝贝,藏在哪儿。
人心一旦被贪念点燃,便如野火燎原,再也压制不住。
像秦淮茹这般本性贪婪之人,更是如此。
此时,一只不起眼的机械飞虫悄然从院墙上腾空而起,振翅飞离四合院,一路穿街过巷,最终落定在中医院家属区的一栋小楼前。
陈峰刚带着弟弟妹妹回家,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
忽然想起已一整天没回院子,估摸着这两天定有不少好戏上演,便将那只潜伏在外的机械飞虫召了回来。
他取出飞虫体内封存的炁息,凝神注入眉心。
刹那间,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浮现。
短短片刻,四合院这两日发生的种种,尽数收入脑海——
易忠海在医院设局坑害傻柱,结果傻柱没钱,债主反找上门来讨账;
他原本打算召开全院大会兴师问罪,却因陈峰迟迟未归而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