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声音愈发冷冽:“如果是在公堂上,你这是妥妥的毒杀。强心草过量可致人猝死,这是医家公认的铁律。”
裴氏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雪姑娘,不管你信与不信,她是书令的亲娘,我绝不可能生出杀她的念头!”
“或许你的确没有杀心,”雪小暖放缓了语气,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但害她的心思,你藏了不止一日。我今日特意单独找你,本是想给你留几分体面,也是想救你一命。”
她说着缓缓起身:“既然你执意不认,那我们也不必再谈了——此刻便派人去院中,把埋着的药渣挖出来查验,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
“药渣?”
裴氏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血色全无,连嘴唇都变得惨白。
雪小暖冷笑一声:“深秋栽树,你不觉得很可笑?”
裴氏猛地抬头,眼珠死死盯着雪小暖。
盯了足足十来息,她才缓缓低下头。
再抬头,先前的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一丝破釜沉舟:“雪姑娘,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话落,眼里飞快泛过一抹决然的死意。
……
雪小暖一眼看穿了她的绝望,心头微微一颤。
她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置裴氏于死地,否则也不会在此多费唇舌。
但这女人,实在太顽固了。
“李夫人,下手之前你已经打定主意,一旦事发一死了之。对吧?”
她毫不留情揭穿她的心思,不给她留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