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阜不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他只能跟魏延一起看着洪水向着远处奔袭。
深夜时分,呼厨泉是被人从梦中喊醒的。
随后,他就觉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正要喊人来问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
“王!水!大水!”
呼厨泉单于走出营帐,看到了月光之下,一道浑浊的水墙正从上游轰然砸下。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营寨,还有那些战马与牛羊,正在这片天地伟力之下,轰然破碎!
“不是旱季吗?为什么会发洪水?”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钻出来。
“诸葛白?”
呼厨泉单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可他的声音里带着的并不是恨,而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去卑仓皇地跑了过来:
“王!上马!”
“快走!”
呼厨泉单于却惨然一笑。
要往哪里走?
诸葛白既然能够调动如此天灾伟力,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们留下退路?
在河床两岸,那里有着黑黢黢的影子。
那里竖立着的,恐怕不是土石,而是汉军的弓弩!
他们的所有退路都已经被封死,除非可以向天飞去。
“汉人,好狠的心!”
而在洮水北岸,水气弥漫。
诸葛白披着大氅,静静伫立。
月光下,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甘宁站在诸葛白的侧后方,眼神警惕地望向四周。
诸葛白突然开口:
“兴霸,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他指向下方。
“制造旱灾,导致生灵涂炭,又制造洪水,杀死的恐怕不只是这五万匈奴兵,还有下游的百姓。”
明明,他不是这样的!
想他刚投身于曹营之时,一想到要牺牲几个人的战争,他都有些于心不忍。
可如今呢?
他的心什么时候这么冷了?
可在这时,甘宁却说道:
“主公,您杀死的并不是匈奴人,而是恶魔!”
“他们对凉州烧杀掳掠!”
“他们又何曾将我们凉州的百姓放在眼里?”
“您如今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或许会伤及无辜,但是凉州自此安宁。”
甘宁深吸一口气:
“末将认为,大人所作所为,皆为百姓!”
“若是有骂名,末将愿意一力承担。”
诸葛白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甘宁并没有理解自己的用意。
可如今,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随后,在送往许都的战报中。
诸葛白总结了一番自己做的事情。
六月,诸葛白持节主持凉州事宜。
七月,破灭韩遂与羌族的联军。
八月,夺下金城,将韩遂赶往羌族部落。
九月,洮水大旱,是夜,忽有大河从天而降,卷走了匈奴五万狼骑。
至此,凉州安稳。
诸葛白没有为自己做出任何评价。
甚至在他的战报里,只说自己来了凉州。
而诸葛白心里很清楚,此前,他指责诸葛亮的那番话,也可以用在自己的身上。
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只为了自己的谋算。
诸葛白觉得自己的心终究是乱了。
而在数千里之外。
曹操的南征之路,比预想中的要坎坷。
自从兴兵讨伐江东之时,曹操意气风发。
可是孙尚香与步练师两人联手,竟然真的稳住了江东。
甚至还夺下了江夏!
江夏一失,曹操的水军便露出了破绽。
之后,孙尚香改变策略,开始频繁地用散兵袭扰曹军。
江东水军的灵活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更可怕的是,在九月之时,曹军内又传来怪疾。
不少人腹大如鼓,四肢却日渐消瘦。
医官束手无策,只有少数几人猜测,或许是因为饮用了污染的江水。
曹操所在的楼船上,程昱面色凝重:
“丞相,不能再拖了!”
曹操坐于主位,闭目不语。
至于荀彧还有贾诩等人,则是眼眸低垂,没有说话。
曹操看向众人:
“你们也是这样的想法吗?”
荀攸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