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这些究竟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杨义山教你,来忽悠我的?”
姜维脸色无奈:
“叔父,杨主簿从未与侄儿说过军中机密。”
“这些便是侄儿这几日观察所得。”
姜叙看着姜维,突然放声大笑。
而姜维却又说道:
“侄儿不光知道祭酒大人的用意,更知道叔父在当值期间喝了酒。”
回来的路上,姜叙心情烦躁,的确是喝了一小口。
如今身上的轻微酒气,就被眼前这混小子给捕捉到了。
姜叙脸色微变:
“你要如何?”
姜维摇头晃脑:
“自然是要去禀报婶婶。”
姜叙瞬间瞪眼:
“你敢!”
姜叙却是一点都不怕他:
“侄儿敢不敢,就看叔父肯不肯了。”
姜叙听到这话,略一皱眉:
“你要如何?”
就听姜维笑着说:
“侄儿听说叔父有一匹好马,还有一柄好刀。”
说着,瞥了一眼姜叙。
姜叙差点跳起来:
“好小子,敲诈到你叔父头上来了。”
说着,他举起手,就要给姜维一个暴栗。
姜维连忙躲到一旁,护着自己的脑袋:
“这不叫敲诈!”
“侄儿替叔父掩护罪行,更是替叔父分析祭酒大人的计策。”
“如此一来,难道还不值得叔父给出两样用不到的东西?”
说着,他就委屈巴巴地盯着姜叙。
姜叙气笑了:
“那匹骏马,是我百金买来的!”
“你看中的那把宝刀,更是来历不小!”
“你管这叫用不着?”
姜维继续眨眼:
“如今叔父坐镇冀县,用不着上阵冲杀,要千里马何用?”
“至于宝刀,以叔父的武艺,寻常刀剑足够了。”
姜叙被噎得说不出话。
随后,他哼哼了一声:
“行,东西可以给你,但是你得把你刚才说的那三层用意给我讲清楚!”
姜维笑得眉眼弯弯:
“食君之禄,必为君分忧!”
说着,冲着姜叙拱手一礼。
姜叙揉了一把姜维的脑袋:
“好了,你这个小滑头!”
随着姜维的详细解释,姜叙明白了诸葛白算计里层层递进的深意。
此刻的姜叙看着姜维,说不出话!
这个孩子才十一岁啊!
他突然想起,多年之前,有个相士曾说,天水姜氏这一带,要出一位麒麟儿!
可兴家门,也可安天下!
如今姜叙盯着姜维,再次问道:
“伯约,这话你真没听别人说过?”
姜维摇头,随后继续说道:
“真没有。”
他迟疑片刻,又解释:
“不过,侄儿前几日去杨主簿处请教兵法时,见他面前放着一份地图。”
“上面有金城、冀城,还有洮水上游。”
“侄儿猜测,祭酒大人的谋划不止于此!”
姜叙上前,猛地捂住姜维的嘴巴:
“言尽于此,不可再提!”
“伯约,你很聪明,东西我明天就给你,但是你要记得,聪明人更要做聪明事!”
姜维躬身行礼。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步伐才显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姜叙呆呆地看着,眼中的欣喜之意涌现出来!
天水姜氏,真的要出龙了!
第六天,韩遂在一片喧哗声中被惊醒。
“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亲卫脸色苍白:
“将军,营中乱了!”
“昨夜有残兵自金城而来,说是金城被阎行将军攻破了!”
韩遂脑袋里嗡的一声:
“胡说什么?”
“阎行明明是我派去的,他攻城干什么?”
随后,他一脚踹翻亲卫,走出营帐!
此时的营中已经一片混乱。
哭嚎声乱作一团!
成公英匆匆赶来:
“主公,如今金城已失,我们必须要回撤!”
“仗着人手之力,或许能夺回金城!”
成公英的表情也不好看。
就在这时,几名羌族首领怒气冲冲地走来:
“韩遂,今天的粮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