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没跑过。”
什长低下了头。
那个年轻的柔然兵从地上站起来了,鼻子还在吸溜。
“今天这仗打不赢,我知道。”拔都的声音没抖,但也没多响亮,就是那种平平的调子。“外面六千铁骑,陈宴亲自来的,咱们三百人,守个屁。”
城墙上有人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但我不降。”
拔都举起弯刀,刀锋在晨光里映出他满是灰尘和汗渍的脸。
“要死也他娘的站着死。”
什长咬了咬牙,把腰间的刀拔出来了。
老兵搭了一支箭在弦上,手指勾着弓弦,没松。
年轻的柔然兵用袖子又擦了一把脸,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断了半截的长矛。
“百夫长。”年轻兵的声音还在抖。“我不回家了。”
拔都没回头。
城墙外面,六千铁骑静止在原地,像一面黑色的铁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