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参谋虽然嘴上骂得凶狠,但握着枪的手却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明明我才是掌控生杀大权的猎人。
毕竟枪在我手,子弹也已上膛。
只要轻轻扣动扳机,眼前这个嚣张的支那人就会脑浆迸裂。
可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嘲弄。
那种眼神让它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看到猫戏老鼠时的神情。
一滴冷汗顺着矮子参谋的额角流进眼睛。
记忆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我真的装弹了吗?
会不会是刚才太兴奋忘记推弹上膛了?
还是说……这把跟随自己多年的手枪真的会在关键时刻背叛自己?
燕双鹰轻蔑一笑道:
“你只需要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扣下扳机,就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
“可是你犹豫了!”
“你不敢赌!”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你害怕万一枪里真的没有子弹,对吗?”
矮子参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它这是一场必胜的处决。
但又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啊。
无数念头在它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八嘎呀路!不要被他蛊惑了!”
就在矮子参谋即将崩溃的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野副昌德终于忍无可忍,暴怒地打断了这场心理博弈。
毕竟这场闹剧再继续下去的话,丢的是整个大脚盆皇军的脸!
“立刻开枪杀了他!”
这一声怒吼瞬间击碎了矮子参谋最后的心理防线。
羞愤、恐惧、狂怒交织在一起使它的面部表情变得极度扭曲:
“去死吧!支那人!”
“砰!”
枪声响起!
红白相间的脑浆瞬间迸裂了一地。
然而脑洞大开的竟然是那头矮子参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的鬼子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原本被五花大绑的燕双鹰,他身上的绳子竟像是随剧情需要般的神奇脱落。
更诡异的是,高村君原本紧握在手中的王八盒子,不知何时竟然落到了燕双鹰的手里。
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高村眼瞪得大大的,仿佛到死都不相信自己已经死去。
此时所有的鬼子脑子里都是嗡嗡作响。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众目睽睽之下,高村君的手枪会落到那个支那人手上?
明明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为什么绳子会突然脱落?
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世界好像出现了跳帧。
就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力量剪掉了一段记忆似的。
回过神来时,就看到高村君已经凉了。
此人莫非真的会什么妖法?
“你吼辣么大声干嘛!我的枪声不比你响啊!”
燕双鹰吹了吹枪口的硝烟,一脸嫌弃地看着高村说道。
这话也终于惊醒了还在当机状态中的鬼子。
“八嘎!开火!快开火!”
“杀了他!”
反应过来的鬼子立即举起手中的枪,对着燕双鹰所在的位置开始疯狂射击。
然而燕双鹰的动作比它们更快。
只见他一把抓住高村的尸体挡在身前。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尽数打在高村的尸体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这头倒霉的参谋死后还要为它生前最痛恨的人挡子弹,真可谓是鞠躬尽瘁。
燕双鹰一边单手举着尸体做盾牌,一边还能从容地举枪反击。
每一声枪响,都必定有一头鬼子仰面栽倒。
更让鬼子崩溃的是,这个男人在激烈的枪战中嘴还没闲着,一边开枪一边疯狂吐槽:
“你连自己的枪都不相信,你还能相信什么?”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
“做人要有自信,别再被人几句话就忽悠瘸了。”
“额......抱歉,忘了你们不是人!”
伴随着他的吐槽,又是数头鬼子惨叫着倒下。
燕双鹰似乎觉得半蹲着还击的姿势太难受,索性一脚把那头已经被打成筛子的挡箭牌踹了出去。
“走你!”
高村那矮小的尸体瞬间压倒了两头想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