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燕双鹰消失在漫天风雪中的背影,刘三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吐槽道。
好歹你也要等晚上啊。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走亲戚串门呢。
周围的特战队员们也是面面相觑。
见过不怕死的,也见过不要命的,但像这位把深入敌后搞得跟去参加晚宴似的,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
赵杰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刘三的肩膀:
“有本事那叫艺高人胆大,没本事的人那才叫装。”
“行了,你带一组人去占领制高点,其他人跟我去侧翼接应。”
“是!”
队员们迅速散开。
只有刘三还在那嘀咕:“这皮衣看着也不厚啊,他就不冷么……”
......
山城,黄山官邸。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正如屋内某人此刻阴郁的心情。
“娘希匹!”
一只精致的景德镇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光头拄着拐杖在地毯上暴躁地来回踱步。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又是这个八路军出尽风头?!”
“短短半个月!半个月啊!全省就被他们肃清了!”
“饭桶!都是饭桶!”
站在一旁的侍从室主任林蔚正低头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有一窝正在搬家的蚂蚁。
这种场面他早就见怪不怪。
每次战事不利,委座总要来上这么一出。
这时候谁接话谁倒霉,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
只要不抬头,我就不存在。
等他发泄完自然也就没事了。
果不其然,光头发了一通脾气后,猛地转过身,拐杖指着地图上郑州的位置,唾沫星子横飞:
“汤寄法在搞什么名堂!”
“八路军在北边连战连捷,他拥有几十万大军,为什么盘踞在郑州的鬼子残部还没有被消灭?”
“他是不是想养寇自重?还是说他被鬼子吓破了胆?!”
林蔚板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我的委座诶,您这是贵人多忘事,还是在这跟我们演聊斋呢?
之前不是您电令让汤司令按兵不动的吗?
说什么“以静制动”,“坐山观虎斗”。
为的不就是让那伙鬼子南下,好借刀杀人,去跟新四军拼个两败俱伤吗?
那时候您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这是驱虎吞狼的妙计。
现在倒好,看人家八路军出风头了,您又来问为什么不对鬼子动手?
这让我怎么回答?
难道要我当面拆穿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吗?
那我还要不要脑袋了?
哎......你看这锅,那是又圆又大啊。
别看此时双方脑浆子都打出来了,但实际上两国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宣战呢。
这都是碍于《中立法案》。
对于缺乏物资的国府来说,光头哪舍得拿自己的嫡系兵力去跟鬼子死磕?
当然,这些话林蔚也就是在心里过过干瘾,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
当即微微躬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委座息怒,汤司令或许是……或许是在等待最佳战机。”
“等待个屁的战机!”
光头怒不可遏,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再电汤寄法!”
“命他立即出兵消灭盘踞在郑州的鬼子残部!”
“告诉他,如果再敢拖延,军法从事!”
林蔚神色一僵。
心想刚刚才发过电报,这还没过半个钟头呢,又电?
您就不怕把他电麻了?
要是把汤司令逼急了,真跟鬼子硬拼个两败俱伤,回头心疼兵力的不还是您自己吗?
但嘴上还是恭敬地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光头似乎没有注意到林蔚的表情,双手撑着拐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神色变得异常复杂。
“我不明白……”
“为什么八路军能在短短半个月内就收复晋省……”
“而我国府军拥有数百万之众,却如此无能,难道真是天要……”
说到这光头似乎是说不下去了,或者是不愿承认那个残酷的事实。
猛地转身凶狠的吼道的:
“再电汤寄法。”
“告诉他,如果他连这股已经被八路军打残的败军都拿不下……”
“那么,我这位特级上将,将会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