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闭上眼睛,一脸享受地听着这来自地狱的合唱。
“以你们犯下的罪行,就算是把你们炼上一万年,也不足以赎罪。”
想当年,这些畜生在华夏大地上肆虐时可曾有过半点恻隐之心?
那么现在,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用鬼子的命,去建设那个它们妄图毁灭的国家。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复仇吗?
祁老板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去申请一个诺贝尔和平奖。
毕竟没有什么比超度鬼子更能促进世界核平的。
……
一九四零年,三月十六日。
察哈尔,张家口,驻蒙军司令部。
会议室内几头日军军官正围在地图前争得面红耳赤。
“大同绝对不能丢!那里不止是帝国的煤仓,更是张家口的屏障!
如果大同失守,八路军的重炮就能直接架到我们的鼻子底下!”
一头狗参谋正指着地图上大同的位置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你告诉我拿什么守?”另一名大佐冷笑着将手中的战报甩在桌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南边的第一军主力已经完了。”
“就连太源这座重镇在八路军的攻势下都没撑过三个小时!
你让大同守备队去和拥有重型火炮和坦克的八路军硬拼?那不是让帝国的勇士去送死吗?”
“八嘎!身为帝国军人,怎能未战先怯!哪怕是用头去打,也要守住每一寸土地!”
那头参谋被怼得满脸通红,急的想拔刀。
“那是愚蠢的自杀!我们要保存有生力量……”
“懦夫!你这是叛国!”
整个会议室争吵声此起彼伏,谁也说服不了谁。
而驻蒙军司令冈部直三郎中将始终一言不发。
手里摩挲着那份八路军发出的最后通牒,目光深沉地盯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此时的它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情感上它无法接受这种不战而退的耻辱。
从来都是它们给别人下通牒,什么时候轮到土八路给它们下通牒了?
而且还是这种极其羞辱性的滚出去。
但理智又告诉它, 华北第一军的覆灭已经彻底改变了华北的战略格局。
失去了侧翼掩护,大同就像是伸进狼嘴里的一块肥肉,八路军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而且情报显示,八路军不仅拥有强大的空中火力,地上的坦克也不是帝国那些小小地战车能够抵挡的。
况且先头前去支援太源的部队就被八路军打了回来。
要不是它果断派出了骑兵部队过去接应,怕是独立混成第二旅团也要成了八路军的军功章。
还有就是听逃回来的狗叫,它们遇到的还只是老对手。
也就是那个在它眼中,跟叫花子差不多的晋绥军区和晋察冀军区的军队。
在它的认知中,这些三枪八路甚至还拿着满清留下的火铳,说他们是军队都算是抬举他们。
毕竟在这之前值得它正眼看待的军队只有晋绥系的傅部。
然而就是它眼中的叫花子军队,竟然把自己的精锐部队打的抱头鼠窜?
这还是印象中那个只会打游击的的土八路?
它已经不敢想象能三小时攻下太源城的完全体八路到底有多强。
连太源都挡不住八路,那么城防还不如太源的大同又如何能守?
真要死守大同,怕是帝国勇士的狗头还不够人家砍的。
而一旦第26师团在大同被全歼,那么整个驻蒙军将伤筋动骨,甚至连张家口都保不住。
当然,最重要的是来自大本营的密电......
这种事它一介中将可不敢擅自做主。
毕竟谁不知道大同煤矿的重要性。
但明知道打不过大本营也不蠢。
这座城八路军肯定是要收复的,真要双方死磕很可能又是一场大战。
一个不慎就会把驻蒙军和关东军都卷进去。
这对急于南进的鬼子来说是决不允许发生的事。
那么现在就只好用空间换时间,相信八路也不敢轻易招惹关东军。
想到这里冈部直三郎突然开口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鬼都立正看向这位最高指挥官。
冈部直三郎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通牒扔进废纸篓,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大本营的战略重心已经南移,关东军的航空兵也被抽调。
在没有制空权和增援的情况下,死守大同毫无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