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孔庸之离去的背影,李云龙忍不住啐了一口。
“刚才还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一听有便宜可占跑得比兔子还快。”
“话说咱们真要给他们那么多导弹?”
那玩意的威力他也知道,打出去那可是要见血的。
要是被他们拿来对付咱们的空军,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祁同伟闻言则拍了拍老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的担心我明白,但账可不是这样算的。”
“咱们现在主要的敌人还是鬼子。
光头虽然不咋地,但只要他肯拿这导弹去打鬼子的飞机,那就是在帮咱们分担压力。”
“再说了……”
“这导弹是有使用寿命和敌我识别系统的。”
“要是哪天他们想拿这玩意对付咱们……”
“到时候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一点,祁同伟打算在下批导弹中预设禁飞区和友军识别码。
若是锁定的是鬼子的飞机那自然是百发百中。
可要是瞄准的目标是我军的战机,那这枚导弹自然是无法锁定的。
当然这些技术细节没法跟老李解释得太细,简单用他能听懂的话来概括就行。
其实之所以愿意做这笔亏本买卖还有着更深一层的考量。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鬼子为达成以炸迫降的战略目标,曾对山城执行了长达近七年的无差别轰炸,造成约3万人死亡,近10万人受伤。
仅在1940年五月至九月期间就出动飞机4555架次。
在这之前鬼子的飞机大多从运城和江城起飞,但这两条线的距离都超过900公里,严重制约了鬼子轰炸机的载弹量,因此在这段时间鬼子的轰炸机对山城的轰炸规模多为试探性质。
但现在情况变了。
运城已被我军光复,鬼子的战略部署被打乱。
按照接下来的历史进程,臭名昭著的101号作战计划即将开始执行,而作为这一计划的关键跳板宜昌也将在这个五月沦陷。
一旦宜昌失守,鬼子的轰炸机群就能以此为基地对山城进行全天候轰炸。
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虽然看不惯光头这帮人的嘴脸,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百姓在火海中哀嚎。
给国府这批防空导弹,不仅是为了换回那两支部队的家眷,更是为了给山城的百姓撑起一把保护伞。
哪怕能多打下来一架鬼子飞机,也能少死很多人。
......
“娘希匹!”
一声暴喝从屋内传出,紧接着便是青花瓷器碎裂的脆响。
侍从室的人一个个缩着脖子站在走廊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每当里面那位发出这种国骂的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避其锋芒。
“这两个混账东西!”
常校长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气飞了。
千算万算,可唯独没算到这两个平日里看着还算恭顺的军长竟然会在背后给他来这么一刀。
我对他们可不薄啊!
给番号,给军饷,虽然……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拖欠......
装备是有那么一点点陈旧......
但国难当头,大家都要克服困难嘛!
他们怎么能背叛我?
一旁的戴老板低垂着头,心里却在暗暗腹诽。
您那是一点点吗?
第98军那是杨将军的老底子,第3军那是滇军的班底。
您平日里怎么对待杂牌军心里没点逼数吗?
让人家去填线,去当炮灰,还不给补给,人家能不寒心吗?
当然,这话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
“委座息怒……”
戴老板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块热毛巾,“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常校长一把推开毛巾,胸口依旧剧烈起伏。
他现在不仅仅是气,更多的是担忧害怕。
这两个军的起义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我这个委员长的脸往哪搁?
各路诸侯会怎么看?
那些杂牌军会不会有样学样?
到时候这队伍还怎么带?
“把这群叛徒的家属统统抓起来!”
常校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戴老板闻言心里暗自叫苦。
怎么抓?
且不说那几万人分布在天南地北,就是真抓了又能怎么样?
杀了?
那两个军的将士要是知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