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谈着几百吨黄金的大买卖,怎么转头就要起了一群家眷?
咱这生意做得是不是有点太跨界了?
如果是要钱、要粮、甚至是要地盘他都能理解。
可要一帮老弱妇孺这不是给自己找累赘吗?
百思不得骑解的孔庸之试探着开口问道:
“您要这些人做什么?”
莫非这位祁先生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变相给国府输送利益?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他为什么要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想到这里孔庸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心里甚至还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感动。
看来这世上还是有忠臣的啊!
看着孔庸之那副自以为是嘴脸,祁同伟心中冷笑连连。
在原本的历史长河中,这两支部队没有像孔谨斋那个软骨头一样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以身壮烈殉国!
那是真正的铁血军魂!
可他们的家属在战后却因为种种原因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优抚,反而生活困顿受尽了白眼。
既然上天让他来到了这个时代,英雄流血又流泪的事就绝不允许它再发生!
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那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唐、武二位将军已经率部接受了我军的改编!”
然而祁同伟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落在孔庸之耳中不亚于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什么意思?
此人刚才说的是两个军投了八路?
该死!
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一直以来山城方面都以为那两个军是在战斗中被打散,或因为通讯中断暂时联系不上而已。
毕竟中条山打得那么惨,建制被打乱也是常有的事。
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不声不响地投了八路!
那可是两个军的编制啊!
虽然是杂牌,但那也是国府的序列!
这性质可比丢城失地严重的多!
孔庸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光头要是知道了这件事那还不得气得吐血三升?
要说这些年也不是没人投向八路,但大都是些散兵游勇。
像这种高级将领倒戈还从未有过先例!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难道就不怕被光头清算吗?
“此事当真?”
对于孔庸之的震惊祁同伟早有预料。
要知道现在不过是1940年,距离那个天翻地覆的年代还早着呢。
此时的国府虽然屡战屡败,但正统地位还在,对于各路军阀的掌控力也还维持着表面的统一。
在这个时期国府军高级将领投奔八路简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上一次有这种规模的起义还要追溯到红军时期的宁都起义。
也就是后来的红五军团。
最近的也不过是冀中军区的吕司令员,但他当时也不过是个上校团长。
两个中将来投这对于国府的心理防线来说绝对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祁同伟并不担心光头会因此翻脸。
毕竟一边是杀人泄愤,一边是防空武器。
孰轻孰重,那位精于算计的委员长肯定能拎得清。
看着孔庸之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一旁的李云龙嘿嘿一笑。
“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咋的?非得让人家在那等死给你们当炮灰才算尽忠?”
李云龙这话糙理不糙,直接戳到了孔庸之的肺管子上。
祁同伟却摆了摆手,示意老李别抢我台词。
“孔大院长问这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为什么会被你们抛弃?”
“二十万的大军啊!”
“竟然逃的逃,降的降,只有少数部队还在孤军奋战。”
“那可是两个军啊!”
“中条山一战后活下来的还不到五千人!”
“你们不拿人当人看,还不许人家另谋出路?”
然而在听到只剩不到五千人后孔庸之反而松了口气。
五千残兵败将?
那没事了!
毕竟两个军起义和几千残兵起义完全是两个概念。
中条山一战那么惨烈,这些人就算能活下来估计也大半是伤残吧?
就这点人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不但没有加强八路的实力,反而给他们增加了几千张吃饭的嘴。
想到这里孔庸之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窃喜。
虽然他爱财,但同样不想看到一个强大无比的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