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让八路军替咱们清理门户了!”另一人幸灾乐祸地附和。
这些猜测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却似乎是眼下最合理的解释。
不然王林刚带着人从西门逃窜,八路军的炮火就紧随其后覆盖了这个方向,这一切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想到这里,钱学义的心情竟莫名好了几分。
活该!
让你他娘的跑!
现在被八路军的炮弹追着屁股炸,滋味很不错吧?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炮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师座,八路军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陆副官看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炮弹咂了咂舌。
“一个警卫连撑死了也就两百多人吧,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钱学义的心沉了下去。
他终于也品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只是为了消灭王林确实用不了那么大的阵仗。
八路军既然能获取到万林出逃的准确信息并发起炮击,没理由不知道他们有几个人。
炮弹是不要钱的吗?
这么没完没了地往一个地方砸?
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就算是地主也没有这么败家的吧。
这么炸下去估计得在炮弹堆里面找类人生物了。
八路军的指挥官难道如此意气用事?
战争打的是后勤。
每一发炮弹都无比珍贵,怎么能如此奢侈地用来泄愤?
总不能真的是炮弹多得没地方用了拿来听个响吧?
这背后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图谋是我没想到的。
难道这是在炫耀?
炫耀他们那用之不尽的炮弹!
就在这时,世界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声音,那令人心悸的炮声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安静反而让人的心揪得更紧。
“派个人去西门看看。”
钱学义突然出声道。
一名参谋领命而去。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那名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师……师座!”
“王……王师长……他们没事!”
什么?
钱学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王师长他们没事!”那名参谋喘着粗气又重复了一遍。
“他们虽然被吓得够呛,但一个人都没伤到!城墙上的弟兄们说炮弹全都从他们头顶飞过去了!”
此话一出,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懵了。
“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啥玩意?
搞了半天八路军竟然真的是打空了?
这怎么可能!
八路军的炮兵难道都是瞎子吗?
炸了半天一个人没打着?
钱学义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闹了半天八路军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王林?
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对......
“你刚才说城墙上有弟兄看到炮弹从王林他们头上飞过去了?”
钱学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对着报信的参谋问道。
王林这都跑了那么久,守城的弟兄是千里眼吗,这都能看到?
此时那位跑回来的参谋终于喘匀了气继续说道:
“王师长他们并没有跑掉,好像是被八路军的炮弹逼了回来。此刻正躲在城墙外叫门。”
“......”
“......”
所有人都被王林这骚操作闪了腰。
想跑就跑,想回就回。
当这吉县是他家开的客栈不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钱师长。
钱学义冷哼一声:“看我做什么!我军正在与八路军激烈对峙,谁敢擅自开门,军法处置!”
众人一听心中当即了然。
看来师长这是打定主意不让王林进城了。
也好,省得留个临阵脱逃的家伙在城里动摇军心。
于是大家心照不宣地避开了王林这个话题,仿佛此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就在众人以为会就此平静下去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又再次从头顶响起。
“隐蔽!”
指挥部里再次乱作一团,众人如同惊弓之鳥下意识地就想找地方躲藏。
然而炮弹依旧只是从他们头顶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