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义对着一名副官劈头盖脸道。
陆副官同样满脸震惊地望着城外,心里叫苦不迭。
你问我我问谁啊。
咱俩得到消息的时间都差不多。
不,应该说咱俩被炮弹吓醒的时间都差不多。
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得,官大一级压死人,老老实实低头挨骂就对了。
“师座,这里并不安全。”
一名参谋小声提醒道。
钱学义狠狠地瞪了城外一眼。
只见黎明前的微光下,数十辆坦克正在城外一字摆开。
黑洞洞的炮口就差怼到脸上了。
一旦开战,这城楼确实是最好的靶子。
想到这里,一行人赶紧润回了指挥部。
“王师长,你是否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为什么你的六十六师到现在还在跟我说前方无战事!”
指挥部里,钱学义的怒火直接对准了另一位主角,第六十六师师长王林。
我尼玛!
八路军的坦克都快开到老子脸上了,你还告诉我前方安然无恙?
你当我钱学义是傻子不成!
要不是城外守军逃进来,老子现在还在被窝里做梦呢!
就这还一切正常?
我正常你大爷!
王林也麻了。
一个师长的质问他可以不用理会。
毕竟大家平级,而且自己上头也不是没人。
但联系不上自己的部队这事情就大条了。
那些一切正常的电报此刻看来,分明是八路军发来误导他们的。
可八路军怎么会知道我军的电台译码本?
往好了想部队是被八路军打垮了,自己回去最多也就脱层皮。
可要是往坏了想……
嘶……
我好像有点死了?
王林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八路到底想干什么!”
王林挺直了腰杆沉声说道。
输人不输阵,就算老子的部队出了问题,也轮不到你钱学义来指手画脚!
“来人,送客!”
钱学义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没喘上气,索性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林嗤笑一声:“钱师长,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这里是我第六十六师的指挥部,要走也是你走才对。”
“你......”
眼看自家师长额头青筋暴起就要当场发作,陆副官赶紧上前低声劝解。
“师座,现在确实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八路军随时可能攻城。”
陆副官心里叫苦不迭,真他娘的乱。
这两位师长身后的大佬,谁都想在这晋南这块地盘上捞好处,但谁也都不肯低人一头,让自己的部队接受他人指挥。
会出现这种指挥体系混乱的破事再正常不过。
也不知道阎长官是怎么想的,竟然不派一位军长过来压阵。
“很好!那王大师长就指挥你的六十六师好了,我们互不干扰!”
钱学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
揭人不揭短。
王林闻言,一张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身边现在就剩下一个警卫连了,他哪还有什么部队能指挥。
于是气势汹汹地一甩手,转身就走。
看着王林离去的背影,钱学义冷哼一声。
别以为你是五台人我就怕你。
这次六十六师,很明显不是打了败仗就是投了八路。
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小事。
我倒要看看这次谁还能保得住你!
钱学义刚想对手下部署任务,一名卫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报告师座!王……王师长带着他的人从西门跑了!”
此言一出,指挥部里当场一片哗然。
“什么?不战而逃?”
“混账!军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一时间各种咒骂声此起彼伏
钱学义也很想发火。
仗都还没打你一个师长就先跑了,你搞毛线啊?
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手下这帮人根本不敢去拦一位实权师长。
跑了就跑了吧,留在这里自己看着也碍眼。
他抬了一下右手,示意手下停止争吵。
其实在看到八路军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后,他就明白为什么前沿的警戒哨来不及发回信息了。
估计那些哨兵还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