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相公,怜儿对不住相公,欺骗了你,可我真不是,我是,。。我。。”
裴大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说了,怜儿,我信你。
放心,这个路引文凭我来想办法,定能办的妥当。”
“嗯~ 相公是大丈夫,是我和孩儿的的依靠。”
怜儿轻柔的呼吸,喷在裴大全的脖颈间,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裴大全强忍着冲动,怜儿现在身子不好,得好好养着。
两人正腻糊着,裴老娘背着一大捆柴回来。
都这个时辰,还是冷锅冷灶,不由在外屋摔摔打打起来,“一大家子就等着老娘伺候,小碗死哪去了?!
怜儿快出来,整日就知道躺着,让婆婆伺候你,说出去你也不怕让人笑话!”
心中万分后悔,没阻止大儿子和离。
以前她什么时候去背过柴,还是死冷寒天的大雪天。
论操持家事,怜儿哪里比得上阮金香,就是一张嘴好!
买了个小碗,是仆人,比她这个老夫人还娇贵。
知道怜儿是大儿子的心肝宝贝,怕惹大儿子和她离心,也直任由大儿子纵着怜儿。
这几日心中气怨越积越深,已经是忍不住,说话间也刮连起怜儿。
这个小贱货,一身骚气,整日就知道哄男人。
“怜儿,还不出来烧火做饭?婆婆吩咐,你还在炕上躺尸,真当自己是什么娇贵的夫人不成!
还有小碗,死哪去了,提不动水,背不动柴,有什么用!
还浪费家里的粮食,明日就把她送到城里,卖了!”
怜儿暗骂了句:这个老不死的,早晚弄死她!
可怜兮兮的抓住裴大全的衣袖,裴大全哪里舍得娇弱的怜儿去做那些粗事。
“娘,怜儿动了胎气,我让小碗去请胡郎中了。”
知道怜儿心善,怕小碗真被娘卖了,无奈的拍拍她,“放心,我和娘说~”
从屋里出来,不悦的喊道,“三妹,你都多大的姑娘了,还不出来帮娘干活!”
裴三妹从屋里出来,嘟嘟囔囔,不甘不愿的蹲下烧火。
抱怨屋子冷的冻人。
裴老爹拉倒被窝里,又喊起来,裴家一阵鸡飞狗跳。
吃上晚饭时外面早就漆黑一片多时。
而抚州城算盘巷的阮金香娘三个,已经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听着外面扑簌簌的雪声,睡的香甜。
雪时大时小,下了一整夜,第二日,飘着小雪花,也没有停。
雪夜总是让人睡得格外沉,阮金香早上都比平日晚醒了半个时辰。
是在外面一阵一阵的铁锹木锹,铲雪的声音中醒来的。
还有屋顶上,相邻人家边清扫屋顶的雪,边大声交谈着。
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总是让人格外的欢喜。
阮金香穿衣起身,推开门,院子里足有一尺厚的雪,也忙开始清扫起来。
隔壁的郑嫂子听到声音,扬声说着话,“金香啊,炕桌和碗柜都做好了,一会让你郑大哥给你送过去。”
阮金香应着,“欸~”
两人隔着院墙唠了几句,方嫂子也出来,三人又一起把门口那段路给清扫出来。
左近的人家,大都如此,倒是热闹的很。
丫丫和铁蛋跟着小牛这些孩子,在巷子里疯跑疯闹的打雪仗,在雪堆里打着滚,真是欢快的早晨。
等早饭做好,才玩了一身的汗,陆陆续续被娘喊回家。
外面雪还没停,阮金香这些日子一直忙着,也歇息一天。
说是歇息,就是没去外面干活,在屋子里也不能闲着。
拿出昨天买的布料和棉花,就开始做棉衣。
售货员大姐说,这布会掉一点轻微的浮色,这大雪天要是洗了,搭在外面直接就冻上。
想晾干,都得十多日的功夫。
她直接拿到外面,在雪里一顿搓揉,也能洗去布料上的灰尘和轻微的浮色。
洗完,果然雪脏了些,布料摸着凉丝丝的,干净整洁。
不过,明日去卖馒头,要盖在上面给馒头保温的小棉被,缝制的布料却一定要清洗一遍。
那个小块的布料,放在大锅盖上,或是热炕头烙干,也容易。
挑拣着布料,阮金香是真稀罕那块藕荷色,可她出去走街串巷的卖馒头,这颜色艳丽。
抚州城里也有闲汉混子,她又是和离的妇人,还是算了,用那块浅灰色的吧。
这藕荷色她喜欢,以后做一身单衣,就在家里穿。
阮金香手脚麻利,这宽幅的布料,还有絮好的棉花,又省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