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如猫鼠相憎
    又炝炒了一个豆芽,做了一个蛋花汤,娘三个就坐在热炕头吃饭。

    桌子郑木匠还在做,娘三个还是铺了块大布巾,团团围坐。

    外面大雪茫茫,屋里暖呼呼。

    一口白面大馒头,一口红焖肉,满嘴的喷香。

    再来口炝炒豆芽,瞬间就解了腻。

    再喝一口飘着大朵蛋花的汤,肚子里简直舒服的不得了。

    吃过饭,外面已经黑压压的,像是要入夜似的。

    阮金香简单收拾了灶间,就窝在炕上,听两个孩子说话。

    今天死冷寒天的在外面奔波大半日,现在窝在舒服的热炕上,她解乏的很,心中惬意。

    而此时的裴家,裴大全却阴沉着脸。

    今日他去县衙,差点被抓起来,现在想想脊背还是一阵发凉。

    原来,昨日周里正就去县衙拿回了他和阮金香的和离文凭。

    一张送去阮家,一张送给裴家。

    裴大全看着上面扣的大红色官印,心中说不上多痛快,一时滋味莫名。

    不过,想着怜儿看到他和阮金香和离的事彻底落定,以后就能做他的正头大娘子,夫妻恩爱百年,必定欢喜。

    就拿去给怜儿看,哄她开心。

    哪知,怜儿初初露出一抹愧意,直说:要不是她,香姐姐也不能与相公和离,是她愧对香姐姐。

    他劝了好几句,说那恶妇心思歹毒,是自找的,怜儿才好过些。

    拿过和离文书,怜儿看了几眼,就一脸气愤,“相公,香姐姐怎么能这样对相公!”

    裴大全还没看过柔弱的怜儿如此表情,还是为了他,一时间心里堵的满满的。

    随即就是一惊,“怎么了?可是这和离书有什么问题?”

    他识字不多,还是那恶妇为了卖弄自己识文断字,教他的。

    当时那和离文书,他磕磕绊绊看的也不太懂。

    就拿给五叔公看过,五叔公也没说什么,应是没问题。

    就听怜儿忿忿道,“体面人家的和离文书,夫妇不和,好聚不散就是,彼此都是客客气气。

    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怜儿指着官印下那句,忿忿道,“阮家倒是好。

    何乃结为夫妇,不悦数年,六亲聚而咸怨,邻里见而含恨。

    苏乳之合,尚恐异流,猫鼠同窠,安能得久!”

    裴大全听完,气的直磨牙,竟然将他比作猫鼠相憎,定是那个阮老头!

    一定是那个老童生让周里正这么写的!

    哼!要不是阮老二会做人,请他们兄弟喝了顿酒,还送了孝敬,他明天就能让他的猪肉摊子黄摊!

    大集市里的那些摊子,地痞无赖总去摊子上找麻烦。

    他作为官差,把那些地痞无赖都抓起来,让摊主们好好营生,不容易。

    搅黄个把摊子,还不容易吗!

    怜儿见他生气,忙柔声轻抚。

    还拉了他的大手贴放到她的小腹上,“孩儿说了,爹爹不要恼,娘亲会心疼的~”

    哄的裴大全这股气一下子散了。

    想到怜儿的诸般体贴,明理良善,他更加稀罕,就想给她一个惊喜。

    偷偷从她的柜子里,翻出了她的路引文凭。

    请五叔公写了婚书,拿着两人的路引文凭,就去县衙登记。

    哪曾想,差点被抓起来。

    那书吏核验过后,竟然说怜儿的路引文凭是假的!

    幸亏他反应快,给户房的书吏塞了二两银子,才拿回婚书和路引,就当他没来过,放他一马。

    裴大全阴沉着脸,将怜儿的路引文凭“啪!”一声,拍在桌子上。

    质问怜儿,“你这路引文凭,到底是怎么回事?”

    怜儿眼中立马浮现一层水雾,满脸伤心,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袖子里的手,却攥的死紧,指甲陷进肉里。

    几个月前她和春儿逃到了东州府,遇到了裴大全,她略施手段,就让他上了套。

    春儿是一路跟在她后面,到了抚州城就自卖自身,成功换了身份。

    她的路引文凭,一路城门检查都没问题,但她知道衙门的书吏可能瞒不过。

    明明已经哄住裴大全,先将她的名字记在裴家的族谱上,等过几日她和他再一同去县衙登记婚书。

    她自然有办法让她的路引文凭不被识破。

    这个蠢汉,竟然巴巴的私自拿去县衙。

    今天小碗发现她的箱子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她看到路引不见了,就已经收拾了行囊,藏在箱子里。

    一旦官府来拿人,她和小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