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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怜儿也远远的。
这不头顶的虱子明摆着吗,大嫂被大哥赶出家门,阮家人给大嫂出头来了。
到时候打起来,可别波及到她。
裴老爹急声道,“快,你去,把你阮家大叔请我屋里来说话。”
裴三妹又往外探头看看,还没打起来,“哦~”了一声,踢踏着棉鞋出去。
刚走过来,就听到大哥一声怒斥,“阮金香,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
难道,真想让我休了你!”
阮金香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知道爹大哥三哥会给她出头,可她没忍住还是自己站出来,亲自和裴大全做个了解。
纤薄的身子脊背挺直,面目明朗,目光清明,抬头径直对上裴大全。
“休我?
裴大全,你死讯传来,我守住对你的诺。
如何替你尽孝,如何为你守家,裴家族老,石堡村的老老少少都长着一双眼睛呢,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抹去!
身为人夫,你宠妾灭妻,背信弃义。
身为人父,你心狠手辣,全无慈心。
简直忝为人夫人父。
三纲五常,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和离。
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
今日夫妻情分既尽,你我和离,一拍两散,从此再无瓜葛。
我的一双孩儿我也要带走,不能被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父亲教养坏了心性!”
以前种种,她的一腔情义和为裴家付出的辛劳,就全当喂了狗。
从今以后,恩断、义绝!
“你大胆!”裴大全暴喝一声。
阮金香以前顺从体贴,对他说话向来柔和温顺,从来不违逆他。
上次的在破屋对他出言不敬,对他挥刀,他还如鲠在喉。
今天这话,简直是悖逆狂言。
还要带走两个孩子,他虽然不喜那两个孩子,可毕竟是他的血脉,怎能允许别人带走!
被挑衅权威,他盛怒,胸膛急剧起伏。
不过,盛怒之下,他还有一丝清明,阮金香主动求去,岂不是给怜儿腾出了正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