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十六两换算成一斤十两,六斤高粱米在那边差不多是九斤半。
四块钱一斤,就是三十八块钱,差不多能买三斤那边的猪肉。
算下来,这边的十六两猪肉,和那边的三十两猪肉,是一样的价格,差了二倍左右。
这买卖不赚钱,还要倒赔咧。
除非要卖两倍以上的价格,可贵那么多,谁买啊?
这笔买卖,做不得。
不过,倒是可以送周大姨、田老板和陈姐她们几斤猪肉,人家帮了她那么多忙,亏欠人家的情义,也能回报一二。
想到这,阮金香也不失望了。
有了倒卖白米的生意,又发现了能倒卖绿叶子菜,已经足够她赚钱。
人心知足,才能常乐嘞~
两个小家伙唏哩呼噜,往小嘴里一顿塞。
看两个小家伙着急火燎的样子,阮金香好笑道,“娘的宝儿,慢点吃,别噎着,时辰还早着呐。”
小家伙把碗一撂,小嘴巴一抹,“娘,我吃饱了!”
估计着两个小家伙平时的饭量,她拿起饭勺,“娘再给盛半碗。”
“娘,我小肚子好撑啊~”小脸蛋上还沾着油乎乎的几道印子,两个小家伙就自己洗脸去了。
阮金香:嘴硬的小东西,看一会非的嚷嚷着饿不可。
也不强求让孩子继续吃。
给孩子们出完气,就去城里,饿了再给她们买吃食就是。
等她吃完放下碗筷,两个小家伙已经歪歪扭扭的自己绑好小揪揪,一左一右等在门边。
看阮金香吃完,就急急催促,“娘,娘,我们快走吧~”
阮金香答应着,“好~”
先去破屋后面的荒草丛里,把埋起来掩盖住的几个小铁锅挖了出来。
数了数,一共九个,一个大麻袋装不下,装了两个。
装之前,用在那边买的托盘秤称了下重量,按着放进大麻袋的顺序,挨个记住。
又把托盘秤埋好。
还在麻袋里面塞了些干草,省的走起路来一晃荡,小铁锅就发出叮咣的碰撞声音。
用一根棍子担着两个麻袋,阮金香就带两个孩子出了门。
现在是天亮前最黑的时候。
村里人的大白话:狗呲牙的时候,天最黑,也最冷。
一出屋,娘三个不自觉的都缩了缩脖子。
阮金香的棉衣还是芦花,感觉棉衣一下子被打透,身子上的热气瞬间跑没了。
两个小家伙的棉衣里已经被她絮上了棉花,倒是暖和,是冷不丁被冷气一扑,才缩了缩小脑袋。
阮金香想着,第一场雪快下来了吧。
这两日,她也得把自己的棉衣絮上棉花。
至于买布料添置新衣,还是过些日子吧,等合离或是远走,有个一定再说。
出门前,娘三个又把棉被那些好东西收拾起来,藏到了柴堆里。
虽然很小可能有人会来破屋,但也不保准。
村里人大多厚道淳朴,可也有奸猾之辈,爱占小便宜的更是不少。
要是看到这些东西,见屋里又没人,捎带手就给你拿走了。
万一不巧被撞见,还会打着哈哈,仗着乡里乡亲都沾着亲,装大辈,说怕你东西丢了,帮你保管。
老实厚道的人,见财起意,都有可能动了贪念。
用草绳将门绑住,阮金香暗暗记在心里,得买一把大锁。
一手扶着担,一手牵着丫丫,丫丫牵着铁蛋。
人家三人成列,她们娘三个成排,一路出了村子。
夜色静谧,只有三人沙沙的脚步声。
村里有的人家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大都是家里有青壮汉子去城里打零工,妇人才早早就起来做饭。
现在山里地里都没什么活,进入农闲,村里人也不会闲着。
汉子们有的编筐编篓,有的进城找零工。
妇人们纳鞋底,编草席,赚几个铜板贴补家用。
有那手巧的小媳妇,还会在城里的绣铺接些帕子来锈。
村里手艺最好的刘三嫂,一天能锈四五条帕子,赚上十来文钱。
公婆相公全家都是好脸色,连做饭洗衣都不让她做了。
刘三嫂这手艺,当真是羡慕坏了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套着交情要跟她学学。
她们的家里人也眼馋那一日的十文钱,让她们或是带两个鸡蛋,或是两把炒栗子过去,刘三嫂家人缘在村里都好了不少。
村里这些青壮汉子去城里,大多是扛包,搬货,拉车,找些零工做。
一天没准就能赚上几十文。
但大部分时候都找不到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