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丫丫听娘的话,离坏爹、坏女人、还有坏小碗都远远的。”
“是啊,娘,我和铁蛋都不在狗剩家玩,都在村口玩呢。”
“晌午货郎来了村里,我们就和狗剩一起看村里人挑东西,可热闹了。
坏小碗扶着那个坏女人去村口买针线,我们记着娘的话,看到坏人就躲的远远的。”
“我们自己玩,她们跑到我们面前,骂娘是丑八怪。
还说我和铁蛋脏兮兮,和黑羊粪蛋一样。
那个坏女人,还让坏小碗抓羊粪蛋往我们嘴里塞,幸亏我们跑得快。”
“我们气不过,才让狗剩偷偷往那坏女人茶碗里放羊粪蛋,让她吃!”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阮金香听着听着,就觉察出不对劲。
再想到刚才裴大全过来打孩子,还说让她们娘三一直受罚,深冬严寒也不许回家。
阮金香“唰!”一下,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这,这不就是做好了套,等着两个孩子钻吗。
就是想让她们娘三个被裴大全责罚、厌弃,最后被永远赶出门。
这个怜儿,好深的心机。
裴大全在路上捡到的这个女子,好邪性。
阮金香狠狠咽了口唾沫。
她是大人,能防着,可孩子太小,她嘱咐再多,也不能事事周到。
小孩子太容易中招。
明天她出门,要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再不放心让两个孩子自己在村里玩。
万一被怜儿再算计一下,她再阴狠毒辣些,把孩子骗到哪个背人的地方,害了怎么办!
可阮金香又有些为难,她去那边干活,带不过去孩子。
要不,送去娘家,让锦丫头看着?
二嫂肯定又要对着两个孩子阴阳怪气。
孩子虽小,也知道别人对他们是和善、还是厌恶,本来今天就受了委屈,她不想孩子小小的心再难过。
索性,一咬牙,她这几天就不去那边,陪着孩子。
手里现在有七两多银子,足够应付一阵子。
她干活赚钱是为了她和孩子们活的好,可孩子们要是不好,还有什么意思。
赚钱,哪有孩子重要。
不过,屋后荒草丛里还埋着好几个小铁锅,不去那边她也还能赚一笔。
明日给孩子们出完气,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卖小铁锅。
娘三个又说了会话,两个孩子慢慢打起小哈欠,阮金香吹灭灯盏,睡觉。
第二日,她和平日一样的时候醒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恍惚觉得有四个晶亮的光点,在她眼前。
抬手一摸,两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就悬在她脸两侧。
吓得她“啊!”的大叫一声。
一把推开两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就听“哎呦~”“哎呦~”两声痛呼。
阮金香的心“咚!咚!咚!”都要跳出嗓子眼,听到这声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丫丫?铁蛋?”
“娘~”
“娘~”
“娘~你终于睡醒了~”
“娘,快起来吧,带我们去报仇! ” 感受到叽里咕噜滚到自己怀里的两个小东西。
阮金香给自己顺着胸口:这乃吾十月怀胎,一朝临盆,亲自生下的孩儿。
孩儿爹已不慈,她这个当娘的,要慈爱,一定要慈爱,不能打。
可,手心有点痒痒!
“娘~ 我点灯喽~”
一阵悉悉索索,屋里瞬间被昏黄的火光照亮。
应着窗户纸外透出的夜色,更是黑咕隆咚。
阮金香又气又好笑,“你们两个小东西,什么时候醒的?”
明明屋里就娘三个,窗外只有风声,丫丫小眼睛还看了看窗外,悄悄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娘,我醒了半天啦。
梦里都记着呢,娘今天带我们去报仇。”
铁蛋这个小家伙也是鬼头鬼脑的,凑到阮金香耳边。
“娘,我们得早早去埋伏,不能被人看见~”
“嗯嗯~ 娘,我们快起来吧。”
阮金香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被惊吓的那口气才舒缓出。
“好,娘先做饭。
吃的饱饱的,身上暖暖的,我们就出门。”
心中也暗暗庆幸,幸亏她发现的早,两个小家伙睡觉都惦记着,是心里憋着一股气。
要是不放出去,还不知道小小的心,得憋成什么样子。
这股气一直伴着长大,怕是性子都要长的歪曲。
阮金香穿衣下地,两个小家伙跟精豆子似的,几下也飞快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