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担保、互相监督,谁要是犯了事,同保都要受到牵连,谁都跑不了。
同甲同保,那都是乡邻街坊,熟悉的不得了。
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谁知道你是流民,逃兵,还是逃犯。
还想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直接就举报到府衙,被抓走关起来。
也就是有了边关有的村子人全都没了,加上官府恨不得从别处迁百姓过去,也不会太严查,她才能带着孩子过去。
只是,这一路过去,还要找个稳妥的商队,给些银钱,跟在后面,能少许多麻烦和危险。
到那边,房屋、家什,什么都要一点一点张罗起来,日子肯定艰难一些罢。
她有通异世这个奇遇,定能带着两个孩子,好好活下去。
阮金香不由想起那边的胡幸幸。
她问过周大姨,那边女子和离,只要自己愿意就行,娘家、夫家的长辈谁都不能阻拦。
就算夫君不愿,也可告官。
和离后,只要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房产,户籍就可落下,自立女户。
只是,和离告官也要有一番曲折,有的甚至要耗费几年时间。
若无娘家帮衬,房产价极贵,想有一处自己的房产,要辛苦劳作、拼搏半生,才可能买得起,还只是够付那叫什么来着?
哦,对,首付。
之后每个月都要偿还一笔钱,一日不敢懈怠。
不由感叹,那般富庶的地界,女子少了许多束缚,和离也还是非易事。
可虽然难,却有路,自己能做主。
大雍的女子,想自己做主,却连路都没有。
想自立女户?更是难!难!难!
阮金香心中又涌现起羡慕。
“娘~”
两个孩子看阮金香眼神呆滞,知道坏爹打了他们,还欺负娘,娘又伤心难过。
大眼睛里还噙着泪,心疼的摸摸娘的脸。
阮金香收回思绪,轻声哄着两个孩子,“娘没事~”
丫丫攥着小拳头,小脸贴在阮金香的胳膊上,小声音发狠,“娘,我会快快长大,变得很厉害,找坏爹报仇,给娘出气!”
铁蛋小手轻轻搂住阮金香的脖子,“娘不怕,我长大要当大官,比坏爹的官还大,打他板子,让他再不敢欺负娘,再不敢打丫丫和我。”
“好~,好~,娘的丫丫和铁蛋最厉害~”阮金香听着童言童语,还笑着哄两个孩子。
只是,对上两个孩子湿漉漉的大眼睛,她清楚的看到那漆黑的瞳仁中沾染的恨。
不禁一怔。
心中一下慌乱起来,她的两个宝儿,小小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个。
有些急,眼泪又冒出来。
都怪她这个当娘的没用!
她不要她的孩子心中有恨,也不要他们给她出气报仇,她只要他们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长大。
只要他们平安喜乐,就好。
仇恨,她这个当娘的会替她的宝儿记住,日后若有机会,定报。
想到这,阮金香的眼泪一下子憋回去。
该怎么纾解孩子心中的恨?
对了!
有仇就报,发泄出去就好了!
脑中飞速转动,要怎么给孩子们出气?
有了!
阮金香赶紧柔声轻哄,“丫丫,铁蛋,你们还有好久才长大呢,要学好多东西,才会很厉害。
娘现在就带你们报仇去,好不好?”
“报仇?娘,怎么报仇?给坏爹套麻袋,挖陷阱吗?”两个小家伙瞬间激动的攥紧小手。
“可是,娘打不过坏爹,我们还太小,怎么办?”
明的打不过,就来暗的呗~
虽非君子所有,可裴大全他就是个小人,对他实在不必行君子之道。
听到娘的主意,两个小家伙大眼又灵动起来,捂住小嘴咯咯的笑。
于是,阮金香又去了那边一趟。
她知道那边现在这个时候还正热闹,街道上都是灯,路都很亮堂。
打听了几个人,就找到一间店铺,买了一卷鱼线,还特意挑了一卷透明的,又回来。
两个小家伙看娘带回来的东西,稀奇的瞧着。
“娘,这个线滑溜溜,好细~”
小手指一圈一圈的绕,一勒,这么细的线,都没断欸~
撒娇的扑进娘怀里,“哎呀~ 娘~ 好疼~”
一没注意,带动嘴角的伤,更“哎呦~ 哎呦~”让娘抱着。
阮金香笑着一手一个抱住小家伙,“哎呀,快,娘给吹吹~”
这个叫鱼线的线,还是她上次和周大姨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