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重完,两袋一共是一百六十二斤,卖了1295文。
孙掌柜给凑了个整,“小嫂,这是一两银子三百文铜钱,拿好。”
“多谢掌柜。”
孙掌柜殷勤的问着,“小嫂,你下次什么时候还送货过来?”
阮金香暗暗嘀咕,现在抚州城里卖货的规矩,都时兴提前预定哪天来卖?
笑着道,“我家相公托人带回来的,实在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有。”
她是打算明天开始,就一直在那边捡花生,捡废品暂时停下。
在新苑小区捡到成堆的大纸壳也是要碰运气,田老板都说她这两天是运气值爆表,才捡到那么多。
若是运气不好,每日差不多卖三十块钱左右,能买十斤白米。
捡花生却很稳定。
最开始捡的那一小片,落下的花生挺厚,捡的也快。
后来选的那片,没有之前那片厚。
周大姨说,可能之前那片小粒的多,都是塞出来不要的。
不过,一天怎么也能捡满三大麻袋。
差不多二百四十斤,卖的银钱,就算是这边白米价高,也能足足买上128斤的上等白米!
肯定是捡花生合算。
捡一日,来城里卖一日,明天她也会进城,把埋在屋后的那两袋卖掉。
趁着土地上冻之前,花生还能捡,多赚些银钱。
她是这样打算,可也不能和孙掌柜和盘托出。
孙掌柜刚才熟悉的和她招呼,还记得她,那也应该记得她说的,花生是相公跟着商队带回来的。
这样的买卖哪有个准话,孙掌柜当着这么大铺子的二掌柜,肯定也是知道。
刚才却那么问,有些怪。
孙掌柜也知道自己心急了,笑着打哈哈,“小嫂再有花生,尽管送来。
不知小嫂家住哪条巷子,知会一声,我让小伙计上门去取,也免得小嫂担过来费力。
阮金香连忙摆手,“不敢劳烦,孙掌柜回见。”
“欸~ 小嫂慢走。”
阮金香出了后门,想了想,绕到前面的铺子。
进去找到花生的格子,一看标价,惊住。
花生的标价已经变了,前两日还是小粒十五文一斤,大粒十七文一斤。
现在已经变成小粒二十文,大粒二十五文。
就这两日,一斤花生直接涨了四五文!
想到刚才收购的价格,阮金香心就是一梗。
难怪孙掌柜那般热络,还真是无商不奸。
下次再卖,先来看看售价,这卖货的价格,她也得讨价一番。
物以稀为贵,花生涨价,必定是收购来的花生少。
这城里可不只是一个南北货铺子,她还是得多看看。
阮金香只能用自己这花生是无本的,来安抚心梗。
找了个背人的小巷,把头巾戴上,就去了最近的一家米粮铺。
买粗粮的银钱这次足够,她买了一麻袋的红小豆,一麻袋的高粱米,都是一百二十斤。
都是一麻袋,带角的花生要比高粱米红小豆轻许多。
这两样上次在那边已经卖出去,做生不如做熟,她暂时就卖这两样。
之前赚的铜钱刨除花费,还有四百多文,加上这次卖花生的银钱,倒是能多买些粗粮过去卖。
但这两百多斤,已经是她的极限,再多就算她常年干活有把子力气,一个人也扛不动。
再说,上次是遇到那个老大娘给她一次包圆了,才卖的快。
这次多,还不知道能什么时候卖完。
在家时她就打算好了,所以只带了五十文,怕有个急用。
也幸亏带了五十文,刚才买粗粮花费了1320文,卖花生的银钱都花了,还从五十文里拿了二十文。
找僻静处换了衣裳,她就去了那边。
卖鸡蛋的大姐还是在老位置摆摊,阮金香有点不好意思的凑过去,挨着她的摊,把两个大袋子放下。
“哎呀,老妹来了~”
卖鸡蛋的大姐挺热情。
瞄了眼阮金香的穿着,暗暗嘀咕,这也不像是穷困的不得了,上次怎么穿那身补丁衣裳。
“欸~”阮金香忙应声。
有些窘的道,“大姐,我还得借你的秤用,还有袋子。
你看看多少钱合适,我不能白占你的便宜。”
卖鸡蛋大姐倒是敞亮,“这妹子咋这么客气,这秤也用不坏,一捆袋子才两块钱,你用吧,别见外。
我姓陈,你叫我陈姐就行。”
阮金香本就是爽快人,“行,那我就厚着脸皮,麻烦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