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铺好稻草,一条被子铺在稻草上。
一条留着母女两个盖在身上。
厚实又暄乎乎的大被子,喜的丫丫一下子扑在上面,欢腾的打着滚。
母女两个躺下来睡觉。
透过破烂的窗户纸,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灰暗下来,还没彻底黑透。
若是在家里,她这会,可能在收拾灶间。
或是给公婆相公烧水洗脚。
公爹瘫在炕上,一个照料不到就拉撒到被窝里,她也可能在收拾清洗公爹弄脏的被褥衣裳。
现在她倒是能早早的睡下。
迷糊间,阮金香想着,这被子厚实,抽出来一些棉絮,给丫丫缝制一套袄裤。
这晚,被厚实的棉被裹着,阮金香睡醒时,身上都是暖乎乎的。
第二天早上,村东,裴家。
铁蛋蹑手蹑脚的进了灶房,搭了两个凳子,才够到墙上挂的篮子。
悄悄的拿出一个馒头,揣在怀里,把凳子又搬回去。
撒腿就跑出灶房。
刚跑出灶房,他就小牛犊似的撞到一个人身上,把那人撞的一个趔趄。
“啊!”一声尖叫。
晃了几晃,柔若无骨的摔倒在地。
哀哀的叫了声,“相公~,相公~”
裴大全慌忙跑过来,把她扶起来,“怜儿,你咋样?”
怜儿尖尖的下巴,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的整个人好像是易碎的瓷瓶。
不像村里的媳妇婶子,只在脑后挽个发髻,插一根木簪了事。
她盘了个同心髻,额前留了一绺松散的碎发。
细眉细眼,举手投足,都带着柔媚。
一句“相公~” 声音娇柔,带拖着翘翘的小尾音,像是一把小钩子。
微微蹙眉,好像疼的直不起腰。
却强挺着站起身,还笑着安慰。
“相公,不怪铁蛋,他小孩子顽皮,我没事,躺躺就好了~”
这般贤惠体贴,让裴大全愈发的怜爱。
和怜儿比,阮金香。。。。
罚她在外冻饿些日子,回家就不敢再耍心眼害人。
也能好好伺候怜儿。
狠狠瞪了眼铁蛋,“臭小子,再瞎淘,老子揍你!”
小心的扶着怜儿,就要回房。
铁蛋被冤枉,攥紧小拳头,“我没撞她,是她突然从门口出来!”
“还敢顶嘴?老子抽你!”
怜儿忙拉了拉他袖子,“相公,别吓到孩子。
他一大早就偷拿了家里的馒头,给姐姐送吃食,也是孝道。”
一个“偷”字,让裴大全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小小年纪,你还敢偷东西!”
过去一把掏出馒头。
“看老子不罚你!”
拎起铁蛋的小身子,就往柴房走。
小铁蛋踢腾的双腿,干打雷不下雨,大声嚎着,“我没偷,我拿家里的东西,不是偷!
阿奶说了,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听到铁蛋的哭嚎声,裴母忙起身,披着袄子小跑出来,“快把孩子放下。”
裴大全已经把铁蛋扔进柴房,直接在外面把门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