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全啊,丫丫跟着金香去饿几天就饿几天,铁蛋可是你儿子,饿坏了可咋办。”
裴大全冷哼,“就是要狠狠的罚,他才长记性。
亏得阮金香还识得字,一点不会教孩子,铁蛋竟然从小就是个小偷!”
丫丫也是,小小年纪就蛮横霸道。
两个孩子才一岁多,他就走了,现下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掰掰这坏性子。
裴大全暗道,一个儿子罢了,要是教不好,不如没有。
想要儿子,怜儿多少不能给他生。
裴老娘心疼孙子,可看儿子阴冷着一张脸,正在气头上,也不跟他对着来。
儿子现在已经是县衙的官差,她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看裴老娘被裴大全拉回去,怜儿柔柔的站在那。
轻轻的抚摸着肚子,柔顺的垂着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小铁蛋被关进柴房,闹腾的嚎叫着拍打的木门,知道阿奶会救他出来。
听到爹叫他小偷,突然瘪住小嘴。
倔强的抿紧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小声的憋着气呜咽起来。
而正屋房檐下,怜儿弯腰去抱柴。
刚抱起来,就“哎呦~”一声,柴掉了一地。
她面色痛苦的捂住小腹,站立不住,柔柔的跌坐在地。
慌的裴大全忙松开裴老娘,责怪道,“怜儿,你不舒服还干啥活。”
对着屋里喊了句,“二全,去请胡郎中。”
又高声吩咐,“三花,赶紧起来,生火做饭。”
就一把抱起秀美蹙气的怜儿,进了两人的房间。
裴三花撅着嘴,捂住耳朵,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怜儿是小嫂,不伺候一家老小,凭什么大哥让她起来。
都怪大哥,把大嫂给赶了出去。
平时都是大嫂做好饭,把屋子烧暖和,她和娘才起来。
哼~ 大冬天冻死了,她才不要起来。
等裴二全把郎中请来,开了几颗药丸。
要用温水,裴大全才看到还是冷锅冷灶。
阴沉着脸,在裴三花房门外低呵一声,“三花,再不起来,你就别要新衣,还有银丁香!”
一听大哥这话,裴三花立马急了。
裴大全带怜儿回来那天,裴三花看怜儿浅草绿色的袄裙,还有耳朵上带的耳坠子,就羡慕的紧。
软磨硬泡,才让大哥答应,给她置办一套崭新的棉花袄裙。
她本来是想要金丁香,那是金子,以后作为陪嫁首饰,她在婆家也有面子。
可大哥只答应给她买银丁香,她搬出老娘,大哥就威胁她,要不一样都不买。
她才委屈的同意。
不敢不听大哥的话,裴三花嘟嘟囔囔的起身穿衣。
心中想着,得赶紧让大哥把大嫂叫回来,她才不要做这些活。
踢踏着往外走,一脚踢翻了昨天泡脚没倒水的木盆,裤腿打湿了一大片。
裴大全听到屋里哐啷哗啦的声音,脸更阴沉。
对着亲妹子,再也忍不住脾气,“裴三花,你都是十六岁的大姑娘,看看娘把你惯成什么样子。
找揍是不是!”
裴三花本就委委屈屈的起来干活,湿冷的棉裤腿贴裹在小腿上,让她十分不舒服。
又被大哥吼,小火气噌噌噌,扯着嗓子,“啊啊啊~ 娘,大哥要揍我,她娶了媳妇忘了娘。”
“大全,你惹你妹子干啥。”
“相公,别凶小妹,我一会就好了能起来做饭。”
“要你装好心,呜呜呜~”
裴家一阵鸡飞狗跳。
这闹腾传到柴房里小铁蛋的耳中。
他靠着门的小身子,小手抹眼泪的动作慢慢停下。
小家伙大眼睛湿漉漉,眨啊眨。
叽里咕噜的在柴房里转了一圈。
最后拿起柴刀,吃力的捅进稀松的门缝里。
吃出吃奶的劲,“啪”一声,把外面的门栓挑掉。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探头探脑的往正房看,听爹奶小姑的声音,都在那坏女人的屋里传出。
蹑手蹑脚的把柴房门关上,再把门栓放上去。
小身子跟小炮弹似的,直接冲进灶房。
按着刚才的法子取下篮子,一手抓了一个馒头,又把篮子原样放回去。
撒腿就跑出院子。
边跑还回头对着正房挤眉弄眼的做鬼脸。
哼!
他家里的东西,他就要拿。
他不只要拿,还要拿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