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人老成精
    谢老爷以为老爷子年岁大,不懂里面的利害关系,压低声解释,“当初说好的,姜氏入府嫁的是司礼,现在砚儿对她如此看重,岂不是让人嚼舌根,再过两三月,砚儿可是要春闱的。”

    谢老国公捋捋胡须,眼底划过精光,“谁说姜氏嫁的是司礼?婚书呢?族中可承认了?”

    “啊?不是吗?可是外界都知道……”谢老爷迷茫了,是他记错了?

    谢老国公瞥了眼自家蠢儿子,“外界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当初八抬大轿迎娶姜氏的是砚儿,司礼失踪后你那夫人魔怔了,说错了话也正常。”

    谢老爷想了想,“那需要澄清吗?”

    “急什么,顺其自然吧。”谢老国公背着手仰头看向头顶明月。

    砚儿身份不凡,自古男子多薄幸,将来谁有说的准,他对姜氏还会初心不改。

    左右他把后路给砚儿留好了,今后就看他如何选择了。

    墨一敬佩看了眼谢老国公,人老成精,如此一来,谁还敢说少夫人与公子半句不是。

    左右大夫人半死不活,也算废物利用了。

    最后一件东西被搬入浮生居。

    墨一恭敬道:“回国公爷,少夫人被长公主收做义女,这些东西都是长公主送给少夫人的。”

    明月皎皎,悬挂于夜空,繁星万里,一只只鸟雀从国公府众人头顶飞过。

    满院寂静,两双眼睛瞪的滚圆。

    好半晌,谢老爷抬手托起自己掉下的下巴,颤声问:“你说什么?长公主收了姜氏为义女?”

    墨一看傻子似的看着谢老爷。

    谢老国公大笑,双目泛红,“好,好,好啊,姜氏是个有福的,通知下去,好好伺候着,若有敢怠慢者,直接发卖。”

    大师说的果真没错,谢家要扶摇直上了。

    浮生居,姜姒被谢砚小心放在床上,她愣愣看着男子俊美的侧脸,喉头发涩。

    “你会不会怨我?”

    若不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谢砚也不会被庞相推到皇帝面前。

    青黛送了药进来,谢砚让她放下,自己端起碗,坐在床边。

    修长的手指捏着汤匙,舀了芍冒着热气的药汁,吹了吹,喂到她唇边,“没有你,他也会把我送到豫地,当心烫。”

    姜姒喝了口,熟悉的苦涩味让她皱眉,“何时出发?”

    “最迟明日,皇帝不会给太多时间。”

    等她把药喝完,谢砚扶她躺下,爱怜的捏了捏她脸上软肉,“好好睡一觉,明日我等你。”

    药里加了安眠的药材,姜姒喝过眼前昏沉,闻着男子身上的松香,不知不觉闭上眼。

    等她睡熟,谢砚才起身离开。

    青黛守在门边,见他出来,恭敬屈膝行礼,“公子。”

    “守好她。”

    谢砚深深看了眼床上的人,不舍转身。

    隔壁书房,宽大的书桌后,君工臣闭目靠在椅子里假寐。

    听到脚步声,倏地睁眼,冷冽凤眸中划过寒光,见来人是谢砚,寒光消退。

    他慵懒的单手撑头,“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谢砚单手拎起一把沉重的红木椅,坐在他对面,面色冷肃,“说正事。”

    君工臣收起调笑,坐直身子,正色道:“我收到秘报,豫地现今已经是一片汪洋,虽有神秘人出粮赈灾,却势单力薄。

    豫地官员监守自盗,害的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已经有起义军在豫地周遭的山林集结。

    灾民如今最恨的便是朝廷,你此行凶险难料。”

    谢砚摆好棋盘,“师兄可愿与我对弈一局?”

    君工臣看了眼他平静的脸,叹息苦笑,“虽为官多年,我养气的功夫依旧不如你。来吧,你我难得有机会对弈。”

    谢砚让他执黑子先行。

    一枚枚棋子落在白玉棋盘上,发出悦耳清脆的撞击声。

    谢砚行云流水,落子爽利,不紧不慢,几手下去,打的君工臣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字落下,谢砚眸色深幽,“师兄近几年忙于公务,棋艺生疏了不少,棋艺可忘,不知血海深仇,师兄可还记得?”

    君工臣看着自己溃不成军的棋局,倏地大笑,“原来阿砚邀我对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怕我忘了初心,从中作梗,让你再也回不来京都?”

    谢砚不语,人心异变,他从不相信人性。

    君工臣将手中棋子扔到桌上,收敛笑意,眼里划过失落,“我从未想过,阿砚会如此防备为兄。”

    苦笑摇头,“咱们为了复仇,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隐忍了十几年,我又怎会为一己私欲,在这关键时刻陷你于水火。”

    谢砚起身,不去看君工臣发苦的神色,起身走到窗边,仰头遥望星空。

    “她不同,就是因为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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