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背影佝偻寂寥的小老头儿,眸光深远。
“谢砚,去查查他的底细吧。”
谢砚挑眉,“你想见他?”
药方是丫头写的,他特意誊抄了一份随身携带。
“若有缘,见一见也无不可。”
姜姒望着外面雨幕陷入沉思,这场她与天道的对抗中,她身边的人太过势单力薄。
该收揽人手了。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兵在精不在多,下一步棋,她要攻豫,断敌人羽翼,夺大雍粮仓。
水眸流转,眸含锐光,如伸出爪子的狐狸,时刻准备挠敌人一把。
第二日,姜姒从谢砚怀中睁开眼,眼底一片青紫。
恼怒瞪着靛青色帐顶,一脸郁气。
贼老天,劈不死她,就来膈应她。
昨夜雷声响了一整夜,那道难听的分不清男女的机械声,在她脑海中叫个不停。
威胁带恐吓,蹦跶的像只无能狂怒的跳蚤。
按了按胀痛的额头,心生郁闷,若被它这么吵下去,不等她助男主成功,自己就要被熬死了。
她一动,谢砚便醒了,见她脸色不好,担忧起身,“怎么不多睡会儿?”
天还未大亮,平日她可是不睡够不肯起的。
姜姒委屈撇嘴,扑入谢砚怀里,闷闷不乐道:“做噩梦了,没睡好,难受。”
谢砚胸口震荡,忍着笑,抚了抚她脊背,轻声哄道:“梦都是反的,现在还早,夭夭再睡会儿。”
手有节奏的轻拍,如同珍宝般哄着怀里的人。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形单影只。
但姜姒是意外,她如同夏日暴雨般闯入他的世界。
自从佛珠破碎,因有她在身侧,他体内的戾气竟鲜少爆发。
也许师父说的对,她就是救他的药。
垂首,在女子饱满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紧紧将人揽入怀里。
“睡吧,别怕,有我在,无人能伤你。”
哪怕是将他养大的母亲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