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喊叫声仍在继续。
“哎呦，我不活了啊，谢家这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啊，架子比皇亲贵族还大呢，一句说不对就要割了我舌头。”
“娘，你怎么了？你是谁？为何要打我娘？”
“不准走，你打了人就想走，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随我去衙门，我要告你们！”
“大家快来看啊，谢家二公子与姜氏苟且，被我们撞见，要杀人灭口啦！”一婆子扯着嗓子喊。
姜姒清眸圆瞪，猛然起身。
一时竟忘了自己在马车里，咣当一声巨响，头顶撞到车顶。
疼的姜姒愁眉苦脸，捂着脑袋跌坐下。
谢砚愣了下，眼里流出笑，抹了抹她头顶，“这么急做什么。”
姜姒捂着脑门儿，苦着脸问：“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坐的住？”
再让她们闹下去，她先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一朝回到原点，剧情依然会按照原本的路线走。
那她的结局……
姜姒如遭雷劈，想哭的心都有了。
若真如此，她还不如被人掳走，不管如何，也有一线生机。
“她们说的也是实情，为何要拦。”谢砚摸了摸她脑门儿，剑眉微蹙，“肿了。”
姜姒心急如焚，打开头上的手，瞪了他一眼，提裙下车。
清润水眸看向下方。
还挺热闹，三个老妇各个脸上印着巴掌印，三张老脸红肿，嘴角挂着血，地上还躺着几颗牙。
墨一被三个老妇拦在中间，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看样子恨不得杀了面前三人。
四周围满了人，见她出来，一个个面露鄙夷。
姜姒眉头挑了挑，踩着马镫下去，“你们这是看上了我家侍卫？”
三个婆子惊愕抬头，“……”
“不过你们这一把年纪，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如此往我家侍卫身上扑，未免太过恶心人。”姜姒语出惊人，四周一片寂静。
墨一：“……”
三个胖子：“……”
围观百姓：“……”
谢砚下马车的动作定住，“……”
姜姒走上前，探头打量她们，“看你们这长相，想来早年婚嫁艰难，真是难为了三位的夫君，要日日对着你们这张丑脸，啧啧……”
“也难怪你们耐不住，看到好看的就忍不住，可你们也要体谅一下，我家这侍卫眼不瞎，对着你们这张怨妇脸，实在是……”
姜姒说着拉过墨一，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也是，男儿也要保护好自己，遇到觊觎你美貌的丑八怪，千万不能忍着，该出手就出手。”
抬手，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一个挨着一个，三个婆子一个没落下。
婆子们傻眼。
丑……丑八怪……
觊觎男色？
说的是她们？
姜姒翘起兰花指，去腰间取出帕子，漫不经心擦了擦手，随即嫌恶扔了。
“墨一，瞧见了么，对付不要脸的，就得狠狠打，千万别手软，嘴脏就打到她们再也不敢张嘴。”
婆子捂着脸，懵懵看着眼前美如天仙的女子。
她怎么敢当街打人……
不是说这些高门贵妇，最是要脸面，她……她怎敢……
婆子身边的汉子双手紧握，怒视姜姒，“你凭什么打我娘！”
姜姒唇角含着淡笑，眼里寒光闪耀，“那要问问你娘，为何胡乱攀咬，污我名声。”
“大家都知晓，这个世界，女子活着本就艰难，名声于女子而言大于天，她们随口一言，就将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若我心态不好，受不住刺激，她们便是害人性命。”
清丽的嗓音在巷子中回响。
百姓们纷纷点头，“说的有理，女子若名声受损，这不是逼着人家去死么，好狠毒的心思。”
“难不成是故意如此？这条巷子偏僻，往日并没有多少人，偏偏在人家谢二公子救人时大喊大叫的把咱们引过来。”
众人看三个婆子的眼神都不对了。
一小姑娘指着一婆子喊：“是她，我记得她，就是她喊着抓贼，我们才过来的。”
婆子眼神发虚，狠狠瞪了眼那姑娘，掐着尖锐的嗓音喊：“小贱蹄子胡说什么，我何时喊了，敢攀咬你奶奶，当心一辈子嫁不出去。”
小姑娘被她凶狠的眼神吓的腿软，小脸煞白，抖着嗓子倔强道：“一辈子嫁不出去的是你吧，一大把年纪了，粘着人家小哥哥不放，真是不要脸。”
“况……况且，就你那母鸡嗓子，我绝不可能听错。”
童言稚语，听得人哄堂大笑。
姜姒勾唇，这比喻倒挺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