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热闹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夜风吹过,青石地面上一片狼藉。
整个京都气压低沉,百官纷纷闭门谢客,风声鹤唳。
宋家,兄弟俩相对而坐,面色阴沉。
宋侍郎焦躁转动手中核桃,“一群废物,那么多人追杀两个女人,竟还给逃了一个,现在惊动了大理寺和城府司,若被他们盯上,咱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两个核桃撞的咔嚓咔嚓响,书房内气压低迷森冷。
“不光如此,谢砚和姜姒均不见踪影,咱们放到损失了近三成的人。真是邪了门了,那两人是属猫的么,怎么就杀不死。”
宋侍郎双眼充血,眼下一片青紫。
宋大人阴沉沉坐在桌边,“姜氏已经警觉,若不能在他们回京前将其诛杀,日后想再动手更加艰难,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无论如何,必须得在他们回京之前,斩草除根。”
“实在不行,那就花些银子,去找鬼罗刹。”宋侍郎狠声道。
“也只能如此了。”宋大人从怀里取出半块玉佩。
宋侍郎叹息,恋恋不舍取出另外半块,唤来管家,将两块玉佩递过去,“去开秘库,取十万两银票来。”
“十万?”管家惊呼,面露难色,“咱们库中也就只有二十万,真要一下拿出十万两?”
府中近些年花销极大,也不知两位爷究竟在做些什么,账面像流水似得,哗啦啦往外淌。
再这么下去,他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宋侍郎有气无力挥手,“别多问,让你拿,你就去拿。”
“是。”
等管家把银票拿来,宋大人关上门,招来暗卫,“拿着银票,去罗刹楼,让他们杀两个人。”
暗卫收好银票,“罗刹楼每月只接三单,价高者得,属下会尽力一试。”
“去吧。”
宋侍郎一夜间像老了三岁,鬓角竟已生了华发。
他们侵淫官场几十年,一路顺风顺水,皇帝昏庸无道,三皇子也已成年,他们宋家才在庞相的诱惑下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眼看就要功成,怎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现在他们骑虎难下,为今之计,只能鱼死网破。
谢砚和姜姒不死,死的就是他们宋家。
这一夜,谢家与宋家灯火通明。
京郊的庄子内人心惶惶,看着威风凛凛的城府司禁卫军,一个个忍着悲痛,怯怯跪在地上。
为首的男人跳下马,冷冽的目光扫视地上尸体,“搜,活的押去城府司地牢,好好审问。”
“是。”几个禁卫军上前,正要动手。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俊朗的男声在夜色里响起,“审问犯人这种事,就不劳烦城府司了,还是交由我们大理寺为好。”
众人抬头,只见皎皎月光下,几个身穿蓝色飞鱼服的男子,正骑着马踏着夜色走来。
禁卫军队长暗咬后槽牙,谢家好大的排场,竟然连大理寺都惊动了。
“原来是少卿大人,审问犯人自然是你们出手合适。”
洛白手握折扇,抬腿跳下马,端是一副风度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啧啧,如此惨烈,可有找到谢二公子?”
禁卫军队长闻言皱眉,“并未,据目击者所言,谢二公子被杀手追杀,一路跑入山林,如今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洛白笑不入眼底,身上气势冷肃,森冷的目光盯着地上几个活口,如看待宰的羔羊。
“敢刺杀谢国公的唯一嫡孙,你们好大的胆子,拉下去,好好审,务必审出幕后主谋。”
杀手寒蝉若噤,惊恐瞪大眼。
入了大理寺昭狱,简直生不如死。
几人眸露狠色,“我就是死,也不会背叛主子。”
声落就要咬破藏在口中的毒囊。
一道身影闪过,咔嚓一声脆响,几人下巴被卸了下来。
洛白从袖中掏出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无趣,老掉牙的把戏,你们就不能想些藏毒的新法子,次次把毒药藏在牙槽,次次要卸一次下巴,麻烦。”
杀手:“……”
他们只是想死的快一点,难道还有错?
“拖下去,只要搞不死,就往死里搞,审不出来,本官唯你是问。”
“是,来人,把人押回诏狱。”
大理寺的人接管了犯人,城府司禁卫军顺着谢砚消失的方向继续追寻。
两方人们彻夜搜查,总算在第三日,寻到了两人。
姜姒被谢砚一路抱着走出山林,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外人看着以为她受了重伤。
城府司禁卫军迎上去,先是打量了眼姜姒,见她尚有呼吸,几人暗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