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挡住那抹月华,洞府内光线阴暗,温度逐渐升高。
姜姒美目微瞌,循着本能靠近。
一番撕扯纠缠,又是一场风雨。
不知来了多少次,姜姒感觉自己像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随着一波波巨浪,无力飘摇。
忽然一阵滔天巨浪拍来,姜姒脑海中火花乍现,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慵懒闭上眼,猫儿般蜷缩在男人怀里。
“不行了,要死了。”
红唇被咬了下,谢砚揽紧她,嗓音冷沉,“不准说那个字。”
姜姒打了个激灵,还来?
狗男人铁打的肾,钢铸的腰么。
闭眼抿唇,浑身紧绷。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两人洞中温情缱绻,外面却翻了天。
谢家人接连遇刺,谢三小姐一身狼狈逃回京都,手握令牌直接调遣皇城城府司禁卫军出城寻人。
谢夫人听到消息,吓的直接晕厥过去。
谢三小姐一改往日娇弱模样,一把夺了侍卫的马匹,直奔大理寺卿君工臣府邸。
“我要见君大人,快带路。”
守卫冷冷打量她,“大人身受重伤,奉旨休养,姑娘请回。”
谢佩瑶灰头土脸,一双眼布满血丝,“我是谢家三小姐谢佩瑶,回京途中遭遇刺客截杀,我家大嫂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还请通报一声。”
守卫冰冷的脸倏然大变,“你说的可是谢家少夫人?”
“正是。”谢佩瑶茫然,刚刚还对她爱搭不理的,现在怎会忽然对她变了脸色?
“谢三小姐请进,大人正在书房,我这就去通传。”
守卫拍了拍手,唤来一个侍女,冷声吩咐,“引谢三小姐去会客厅,好生伺候。”
说完疾步奔向书房。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君工臣剑眉微蹙,放下折子,“何事?”
“大人,谢三小姐前来求助,谢家少夫人回京途中遭遇刺杀,现生死不明。”
守卫的话刚落,寂静的书房内传来一阵茶盏落地的脆响。
紧闭的房门猛然大开,君工臣一袭绯色长袍,目若寒星,冷冷看向守卫。
“人在哪?”
守卫:“谢三小姐现正在会客厅。”
君工臣长腿迈动,步步带风,绯色衣棱翻飞,转眼就出了庭院。
守卫诧异,大人从一回来就吩咐他们,若得了谢家少夫人的消息,立即前来通报。
连续等了多日,还以为等不到了,未曾想,今日竟送来了大消息。
不过大人为何如此紧张谢家少夫人?
瞧瞧这模样,怕是恨不得飞过去。
会客厅内,谢三小姐坐立难安,脸上手上布满血痕,时不时焦躁探头看向外面。
君大人为何还不来?
她不知姜姐姐为何非要她来寻君大人,但姜姐姐既然说了,她便是拼了命也要做到。
“见过大人。”婢女恭敬行礼。
谢佩瑶循声看去。
高大挺拔的男人逆光走来,一身绯色长衫被风吹的飘摇,墨发半束半散,两道银色发饰垂在两鬓边。
长眉入鬓,一双狭长凤目深邃冷寒。
只一眼扫来,谢佩瑶仿佛被看了个透彻,遍体生寒。
紧张起身,屈膝行了一礼,忍泪哭诉,“大人,还请大人救救大嫂和二哥哥。”
“起来说话。”君工臣撩袍坐上高座。
谢佩瑶站直身子,语调急促,“今日天晴,姜姐姐便让我收拾行李返回京都,怎料刚到半路,就有刺客前来刺杀,姜姐姐带着我跑入林子,她让我务必来寻大人,说是二哥哥也定然受到刺杀,唯有您能救他们。”
噗通跪下,谢佩瑶泪如雨下,脸上被树枝剐蹭的血痕生疼。
“求您出手,救救姜姐姐和二哥哥,若您答应,佩瑶做什么都可以。”
君工臣瞳孔紧缩,扶着桌角的手收紧,“她让你来寻我?”
谢佩瑶不明所以,愣愣点头,“是。”
君工臣勾起唇角,森寒的凤目内荡出丝丝笑意,“她倒是会使唤人。”
谢佩瑶目瞪口呆,京都活阎王笑了?
咽了咽口水,并拢脚尖,这才感到后怕。
她刚刚是给老天借的胆子吧,竟敢孤身一人前来面见活阎王。
厅内一片寂静,谢佩瑶后脊发凉,腿肚子一阵发抖。
“你先回去休息,其余的我会处理。”君工臣起身,“来人,送客。”
守在门外的侍女闻声进来,恭敬伸手做请,“谢三小姐,请。”
谢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