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一只手稳稳举着汤匙，一只手轻松将人抱起，让她靠坐在身上，宠溺轻哄，
“汤药里加了糖粉，夭夭喝完再睡。”
姜姒感觉灵魂都飘了，迷迷糊糊张开嘴，任由男人将药喂入口中。
青黛低头，默默退下。
有二公子在，她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暴雨倾盆，后山血水被冲刷干净，一具具尸体被整齐摆放在山脚下。
“主子，共计106人，活捉了三人。”墨一一身肃杀。
谢砚举着墨画纸扇，倾身站在雨幕下，修长白皙的指骨捏着翠竹伞柄，白衣飘然，如同从天而降的谪仙。
淡漠冷冽的眸子扫向下方，“可有审问出什么？”
墨一面露难色，“法子都用过了，始终撬不开嘴。”
“把人带上来，我亲自审。”
四周守卫的青鳞卫闻言脊骨僵直。
能让主子亲自出手，那些人也是有福了。
三个中年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谢砚脚下。
“呜呜……”三人被袜子塞了嘴，目眦欲裂瞪着谢砚。
谢砚挥手。
墨一上前，拔下他们口中袜子。
三人恶心干呕了会儿，双眼充血的嘶吼，“你是谁？有种就杀了我们。”
狂风骤然停歇，雨滴砸在伞上，敲击出悦耳诡异的声音。
谢砚眸色冰冷，不带丝毫情绪，“宋侍郎让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呸，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说。”一男人吐出一口血沫，张嘴就要咬舌自尽。
墨一闪身，出手卸下他下巴，动作快如闪电。
谢砚抬手，墨一恭敬将一把匕首放在他掌心，手柄上镶嵌着一颗血石，做工精致，仿佛一件让人把玩的工艺品。
“死太简单了，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知道如何完整剥下一整张人皮吗？”
冰凉的匕首贴着那人头皮滑动，男声冰冷淡漠，“从这里将头皮划开，把水银灌进去，水银会冲破皮肉，一点点流至全身，直到整张皮脱落为止。”
四周寂静无声，雨滴仿佛静止在半空。
空气凝滞，三人脸色煞白，屏住呼吸惊恐瞪大眼。
“你……你不是人。”
谢砚薄唇微勾，狐狸眼内闪过红光，俊逸清冷的脸透出邪肆的疯感。
“这种说法，我许久都未听到了，你们可以不说，我正好缺少几个玩具，不如就你们三个吧。”
匕首划破头皮，男人浑身发抖，决绝寻死的眼睛微晃，满是惧怕。
死不可怕，怕的是生不如死。
谢砚一点一点划破男人头皮，“先从你开始，你也没看过自己被剥皮的模样吧，别急，我会让人为你准备一块镜子，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脱落。”
三人吓得肝胆俱裂，活剥人皮就算了，还要他们亲眼看着自己被剥皮，简直丧心病狂！
被划破头皮的男人身下传来一股难闻的味道，“别说了，我说。”
“老三，不能说，主子对咱们有恩，别忘了栓子。”一年长的男人狠声大喊。
老三唇瓣蠕动，最终落寞闭眼，“杀了我吧。”
谢砚看了眼墨一。
墨一上前，拎起大喊大叫的男人往远处密林走。
不一会儿，凄厉的惨叫声穿透雨幕，伴随着风雨声在山间回响。
惨叫声持续不绝，直到气息奄奄，喊声才渐渐减弱。
老三再也坚持不住，崩溃大喊：“别折磨我们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老三！你会害死咱们的。”另一个男人焦急大喊。
老三眼含热泪，“咱们不说难道就能活吗？既然已经暴露，他们查到也是早晚的事，事已至此，无力回天。”
猩红的眼看向谢砚，“我可以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不然我就是带着秘密死，也绝不会妥协。”
谢砚垂眸，指尖摩挲匕首，眸色淡漠，不辨喜怒，“说来听听。”
老三眼底爆出亮光，似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激动道：“第一个条件，放我们走，从此我们会消失在京都，再也不回来。”
“就这？第二个条件呢？”谢砚慢条斯理问。
“第二个条件，救出我儿子栓子。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
他们兄弟三人，行走江湖多年，大哥二哥身世凄惨，全家被仇家杀害。而他，妻子病逝，身边只有一个幼子傍身。
当年他们兄弟三人被人追杀，是宋侍郎路过救了他们，所以他们才甘愿为宋侍郎卖命。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败露。
也不知宋侍郎从哪招惹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