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佩瑶目光呆滞,僵直着手臂,任由姜姒拉着自己的手臂放在窗外。
冰凉的雨点砸在手背上,水花溅起,带着丝丝凉意,浇灭了手上炙痛。
好半晌才找回声音,嗓子干涩的问:“姜姐姐,那些村民……好凶残,咱们不会误进匪窝了吧?”
姜姒看了看她的手,见红印消退了些,才放下心来。
“是土匪装扮成的村民,别怕,墨一武功高强,几个山匪还不足为惧。”
外面打斗声持续不休,狂风呼啸,树枝被吹的剧烈晃动。
好在马车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做,车身沉重,不受狂风所扰。
谢砚摩挲腰间玉佩,望着雨幕,眸色幽深,晦暗不明。
车内一片沉寂,过了大约一刻钟,打斗声停歇。
墨一提剑站在雨中,一袭墨绿色劲装,湿漉漉贴在身上,剑尖垂地,血珠被雨水冲刷着流下,汇聚成红色水洼。
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见没有活口,才收剑走向马车。
“公子,已经清理干净。”
“嗯,去休息。”男声沉冷。
“是。”
墨一抱拳,跳上车辕,双手环胸靠在车门上闭目养神。
姜姒看向雨幕深处的山林,指尖轻敲膝盖。
宋家私造兵器,若被人发现,传扬出去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谢砚这次引蛇出洞,动作太快,势必会逼得宋家拼死反扑。
就怕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若宋家长出脑子,把罪名安在谢家头上……
罪名?姜姒瞳孔骤然紧缩,轻敲的手指攥起,背脊挺直。
懊恼拍了拍脑门儿。
大意了,当初只想着斩断庞相羽翼,劫了宋家的兵器库。
却忘了,那么多兵器,谢家能不能吞的下。
“打自己做什么?”谢砚抬眸抓住她手腕,温热的手覆上她额头,轻轻揉了揉,“不开心?”
姜姒抓住他的手,神色严峻,“留几个管事,千万别杀光。”
唇瓣蠕动了下,把剩下的话咽下。
有些话不能明说,她只是个被父母贱卖的农女,不该知道那么多。
兵器库的事,还得谢砚亲自探查出才行。
算了,她到时候暗中提点些。
“我知道,已经留了活口,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了?”谢砚打量她脸色,担忧问。
“我让墨一送你回去。”
说着就要下令。
姜姒眸光闪了闪,回去了还怎么引导谢砚转移兵器库,松开他的手,不满道:“赶了大半日马车,好不容易才到这儿,庄子还没进,我才不要回去。”
偷偷拉了下谢佩瑶。
谢佩瑶愣愣回神,“昂,对,说好了带我们出来游玩,结果庄子还没进去,又是刺杀,又是暴雨的,二哥哥,我可不想白跑一趟,大不了等你收拾完那些山匪,我们再进去好了。”
“瑶瑶说的对,坐了大半日马车,我浑身骨头都僵了。”姜姒揉揉胳膊,捶捶腿,一脸疲惫。
谢佩瑶关切挪过去,擦擦手上雨水,给姜姒按摩肩膀。
“而且姜姐姐身子弱,哪里受得了连日兼程,还是赶快进庄子里,寻个住处休养稳妥。”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煞有介事。
谢砚看着姜姒无奈轻笑,“也好,那便在庄子里休养几日再回京。”
既然不想回去,那就留下来,一群反贼而已,杀光了就是。
三人坐在马车里品着热茶,静看风雨,气氛安静舒适。
跟在他们身后的谢君络和秦江南却不好了,两人狼狈坐在马车里,车帘被风吹的呼呼响。
雨点犹如鞭子般抽打在她们身上。
娇嫩的肌肤被风雨吹的通红,发丝湿漉漉黏在脸上。
精致的妆容糊了满脸。
“来人啊,怎么还不走?”谢君络气急大喊,雨水挡都挡不住,顺着车窗倒灌进来。
秦江南躲在丫鬟怀里,眼底闪过狠光,娇弱可怜的抱着双臂,嘤嘤低泣,“君络姐姐对不起,都怪我,若非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种大罪。”
娇娇软软的女声带着哭腔,水眸含泪,依赖又愧疚的看过来,谢君络暴躁的心瞬间变得坚韧。
人是她带来的,南儿自小柔弱,性子软绵,在京都连个朋友都没有,她必须护着她。
“南儿不必说抱歉,是我提议要跟着二哥哥的,与你有何关系,别怕,不就是下雨,待会儿雨停了就好了。”
谢君络身侧的丫鬟闻言,眉头皱了皱,眼底划过暗芒。
“君络姐姐,你真好。”秦江南擦擦眼角,“也不知道谢二公子去了哪里,这里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