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络想了想,“听说宋家的庄子在前面,前几日姜氏在宫中从宋家手里赢了四座庄子,他们应该是去了宋家庄。”
“宋家庄?”秦江南好奇问,“离这里远吗?天马上就要黑了,车轮又陷进了泥里,凭咱们几个的力气,怕是推不出来,要不咱们去宋家庄借宿一晚?”
只要能离谢砚近一些,她就有法子让他看上自己。
“走过去?可是这雨下的太大了,我怕……”谢君络咬紧唇瓣,嫌恶看着外面的泥泞。
好恶心,她身上穿的可是新做的衣裙,弄脏了可就废了。
不行,她宁愿坐在马车里等,也不想下去踩泥。
秦江南眸光微闪,暗骂一声废物,也不敢逼的太紧,只好道:“外面的路确实不好走,我也怕走不到,还是君络姐姐聪慧,我竟没想到这些。”
谢君络被哄的舒心,愈发喜欢这位从南地来的妹妹,两人挽着手,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姐姐妹妹的喊了起来。
谢君络身边的丫鬟眉头越皱越紧。
无人看到,路边山坡上有碎石滚落,泥水顺着石缝哗啦啦的往下流。
车夫带着斗笠,冒着大雨跳入泥地里,试着推了推马车,最终无奈放弃。
“小姐,车轮陷的太深了,实在推不动。”
“废物,你们两个都下去推车。”谢君络下令。
秦江南身边的婢女眼底划过厌恶,拉了拉她手臂,“小姐,马车这么重,奴婢怎么推的动。”
“一个人推不动,那就三个人一起推,你一个丫鬟,难道比你家小姐还要矜贵?”守在谢君络身旁的婢女冷声嘲讽,为谢君络披好披风,温声道:“夜间风冷,小姐当心着凉。”
“霜儿,你也要小心。”谢君络拉着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
“没事的,车推出来就好了。”霜儿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背。
起身冷冷看向秦江南身后的丫鬟,“走吧。”
“小姐……”丫鬟苦着脸哀求,她不想下去淋雨。
秦江南推开她的手,“我也不想你去,可是总要有人去做,不是你,就是我,你若不想,我去就是。”
说完作势要下车。
丫鬟哪敢真的让她去推车,忙按住她,“别,小姐身子金贵,奴婢哪能让您去做这些,小姐坐好,奴婢这就下去。”
两个丫鬟下了车,车厢内只剩下谢君络,秦江南两人。
谢君络拉住她的手,恨铁不成钢道:“南儿,你的性子也太软了,一个下人而已,怎么养的脾气如此大。你是主子,怎能被一个婢女拿捏。”
秦江南怯弱笑了笑,“我身边也只有她一个,你也知道,我在家中并不受宠,离了她,我……就没人可用了。”
谢君络听完对她愈发怜惜,恨不得把人接到自己家里养着。
“你爹娘真是瞎了眼,亲生女儿不疼,偏要宠一个假货,别怕,以后姐姐给你撑腰,实在不行,我就帮你寻门好姻缘,只要嫁人了,他们就再也拿捏不了你了。”
秦江南状似害羞,低头掩住眼底厌恶,她自然会嫁人的,而且要嫁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她带着前世记忆重生,得此机缘,定然是天命所归。
这一世,她绝不会活的像上一世那样窝囊。
谢砚是她的,秦家的一切也是她的。
眼底的欲望如无底深渊,满是贪念和恶意。
“多谢君络姐姐为我打算,可是我母亲……你知道的,我的人生没有选择。”
一滴泪珠滴落,如她算计的那般,落在了谢君络手背。
谢君络手背僵住,那滴泪仿佛一盆水泼在油锅里,一股莫名的酸楚和心疼涌上鼻尖。
“那是他们没眼光,南儿,别怕,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若我想嫁你二哥呢,你也会帮我吗?
秦江南眸底猩红,似从地狱爬来的讨债恶鬼。
君络姐姐,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哦,不然她会生气的。
“过不久,会有一场诗会,到时候满京有才学的公子都会去参加,我带你去,多认识一些朋友。”
马车猛然晃动,谢君络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来回几次,马车都没拔出泥潭。
车夫擦擦眼前的雨水,“不行啊,马车太重了,根本推不出来,小姐,你们得下来才行。”
谢君络烦躁扔了手中暖炉,“真是废物,连个车都推不出来。”
“小姐,天快黑了,这里夜里会有狼,若马车在弄不出来,咱们就只能在这里过夜。”
“狼?怎么可能……”秦江南的丫鬟刚喊出来,身后密林里便响起一道狼嚎声。
四个女人吓得面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