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漆黑的眸子落在女子身上,见她衣衫整洁,提着的心放下。
捏着银针,俊朗的脸隐在暗影下,周身透着冷意。
“夭夭出来换洗,久久不归,原来是在此与外男幽会。”
低冷的嗓音裹着寒刃刮向姜姒。
外面投来一道道探视的目光,谢砚挥手,劲气涌动,房门轰然关上,将众人视线隔绝在外。
“谢二公子怎么去了那间偏殿?我怎么好像到有一女子身影?”
“难道是谢少夫人?”
“谢二公子克己复礼,怎会同女子单独共处一室,定然是你看错了。”
那人揉揉眼,疑惑嘟囔,“难道真是我看错了?那他去里面做什么?也弄脏了衣服需要换洗?”
“你管他做什么,谢二公子一向独来独往,孤僻怪异,想来是不愿凑热闹,进去躲清净去了。”一公子撇嘴,眼底是对谢砚的嫉妒和羡慕。
当年王院判三顾茅庐请谢砚入学拜师,轰动京都。
谢砚大名也成了书院的传奇,从未上过学堂,次次月考却总是名列榜首。
无数学子无不羡慕。
前方闹剧仍在进行,一门之隔的房内,安静的诡异。
姜姒看也未看一旁浑身散发冷气的男人,专注为君工臣探脉。
谢砚走到床边,这才看清君工臣惨状。
七窍流血,奄奄一息,女子手腕翻动,银针接连刺下,神情专注冷肃。
谢砚瞳孔地震,一股无名怒火在心里翻涌,知道施针时最忌被打扰,他强压着怒意守在一旁静静看着。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君工臣被扎成了刺猬,七窍出血渐渐止住。
姜姒长松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
“好了,再等半刻钟就能收针了。想问什么,现在问吧。”
见她唇瓣苍白干燥,谢砚走到桌边,倒了盏凉茶送到她唇边,“喝。”
姜姒愣了愣,抬头看了眼他紧绷的下颚线,唇角勾了勾,低头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将茶饮尽。
“你……”谢砚被她的动作惊住,女子湿热的唇瓣不经意扫过他指尖。
姜姒狡黠一笑,嗓音娇软似带了钩子。
“手好酸,还想喝,你喂我好么。”
谢砚眸光落在她被水润湿的唇瓣上,呼吸发紧,抿紧薄唇转身又倒了一杯,动作轻缓喂她喝完。
第二盏茶入喉,姜姒满足喟叹。
她也是出息了,竟能使唤未来的帝王喂她水喝。
长睫掩盖下的杏眸闪过笑意。
臣服性训练初见成效,狂躁的藏獒见到主人也会变成小乖乖。
最近谢砚对她的态度越发危险,在他失控对她施行强制爱之前,必须得让他变成一只听话的狗。
驯服猎犬,第一步——投喂。
姜姒清眸软绵如春日清泉,带着对眼前人的依赖,“你怎么才来,刚刚吓死我了,若非我反应快,隔壁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
女子娇软的嗓音带着心有余悸的轻颤。
谢砚看了眼一旁的银针,眸光晦暗。
“害怕?”
姜姒起身,挡住身后的针灸包,用力点头,“嗯,刚刚里面叫的可惨了。”
“那他呢?”谢砚冷凛凛的目光落在光裸着上身的男人身上,身上透着刺骨寒意。
“我本想在这里躲一会儿,没想到恰好遇到君大人,他被人下了药。”
姜姒不敢说君工臣中了春药,不然以这人的疯批属性,怕是不好善了。
谢砚拉起她的手,拿出帕子一根一根为她擦拭,晦暗的眸子幽深,戾气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我竟不知夭夭还会医术,画画,弹琴,夭夭还会什么?”
男声低哑森冷,平静无波。
姜姒脊背生寒,看了眼谢砚头顶,赤红的数字跳了一个数。
嘴角抽了抽,“幼时饿极了去山里寻吃的,无意中遇到一个发须皆白的老爷爷,他指点了我几年,东西杂乱,我也说不清都有什么。”
她小时候是没人养的野孩子,整日跑山上寻柴,采野菜,深山无人,她是否真遇到老爷爷,谢砚也无从查证。
她特意留了余地,免得日后再爆出其他技能来,引人怀疑。
谢砚扔了帕子,揉捏被擦红的柔夷,“那就大致说一说,都学了什么。”
姜姒眼珠转了转,“识字,作诗,跳舞,弹琴,治病……太多了,记不清了,老爷爷什么都教,我学的多,却不精,后来老爷爷走了,我就再也没学过。”
谢砚看着女子明媚的娇颜,似笑非笑勾唇,“不精,却能随意碾压京都所有贵女与公子,没想到我的夭夭如此出色。”